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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病人(11)

(2008-12-27 22:13:58)
标签:

文化

分类: 博客病人

博客病人(11)

(耕)

*************************************

 

(《博客病人》已被推荐到新浪文化首页

 

    “安先生吧?”半熟脸的大妈问,不等我回答,她好象已经确定我是安先生,“你在家啊,我跟他们说,你总是在家。”

 

    我经常在小区看到这个大妈,没有打过招呼,但是眼缘儿很熟,几乎在所有角落都能见到,而且永远的眉飞色舞。她此时照旧眉飞色舞,可我又觉得她面无表情,看明白,她本身长得就是眉飞色舞。她说:“我姓阎,咱们居委会的,这两位是……我们能进去说吗?”

 

    我疑惑地往里面让,把沙发上的袜子、报纸、烟灰缸腾开,回头看那两个高个子男女,发现并不太高,可能是阎大妈太矮了造成的反差。

 

    “我们是……”其中的男的说,没说出来,阎大妈接上:“两位是市局的同志,有点儿事情找你问问。”然后让他们,“坐吧,别见外,大安,你弄杯热茶吧。”

 

    我还没闹明白“市局”是哪个局,听到“热茶”,慌忙说:“今天还没煮开水呢,哦,有矿泉,要不喝矿泉吧?”

 

    男的和气地说:“不用了,我们刚在居委会没少喝。坐坐,我们想让你帮我们认个人。”

迟疑了一下,又问:“你知道我们问谁吗?”他在看着我,眼睛非常小,眯着,不仔细注意以为是闭着。

 

    我摸不清头脑了,但是听口气猜到这“市局”应该是“市公安局”,他们应该是警察。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就是警察,他曾经说警察见了陌生的人口头禅都是疑问句 ----- “知道找你干嘛吗”。我愣愣地摇头,心里想,自己的业务并没有做到公安系统。

 

    男的 ---- 男警察向正在眉飞色舞的阎大妈说:“阎阿姨,您要不先忙?我们问几句就回去了,就不耽误您工作了。”阎大妈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忙不迭说着“好好”,扭身的速度奇快,立马消失了。这时候,男警察转向正糊涂的我:“开门见山吧,徐红珠,你认识吗?”

 

    “谁?”我下意识地问。

 

    “徐红珠。双人徐,红色的红,珠宝的珠。”

 

    我很快地搜索着,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不认识,没听说过。”

 

    男警察似乎不甘心,启发着我:“你再想想,真没有这么个人是你认识的?”

 

    “不认识。”我坚定地说,“连和这个名字差不多的我都没听说过。”

 

    这时候,旁边的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的,应该是女警察吧,突然开口:“不对吧,这个人的手机上可有你的号码啊!”我才注意到她,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挺害怕,因为那眼睛特别大,占了脸的三分之一,尤其一瞪起来,眼珠儿好象要努出框子,如果再晃一下,很担心会跳跃着蹦出来。

 

    我说:“是吗?哦,也有可能吧。我的工作性质经常会发很多的名片,确实会有很多的人有我的电话,而我未必认识人家。”

 

    女警察手在皮包里摸着,摸出张照片来:“哦,那你看看这个,你认识吗?”

 

    照片摆在茶几上,我侧头看,一个面容姣好的熟悉的面孔在那上面微笑地看着我,我一拍脑袋:“这个人我认识,这个人我认识。”心里不知道为何,有点儿轻松的感觉,好象认识了一个他们要找的人,没让人家白跑似的。

 

    男警察不给我片刻轻松,立刻问:“那你刚才还说不认识呢?”

 

    “你们刚才说的一个叫什么‘珠’的,我不认识,这个,我认识。”

 

    “她就是徐红珠。”

 

    我笑着:“她叫徐红珠啊,我还真不知道她叫徐红珠。怎么了?她怎么了?”我突然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事儿,好奇地问。

 

    他们根本不可能回答我,只是沿着一路问下去:“你在哪里认识她的,通过谁认识的?”

 

    我觉得事情可能比较严肃了,不能丝毫马虎,这时候,我倒是想喝水了,他们仍然表示不用喝水,只要我继续说,我仔细翻阅着脑海里的情景,不想拉下一点儿细节:“她啊,是我博客上认识的,是个心理咨询专家。我一想起她,就想起面条,鼻子里马上就会有面汤味儿。我很长一段了,家庭出了些问题,这你们知道,哦,你们不知道,阎大妈知道,其实我也没和阎大妈说过,我不认识阎大妈,说实话,我连阎大妈姓阎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是居委会的,我一直以为她是谁家的奶奶呢。但是,我觉得她应该知道我家里出了些问题,什么都逃不了她的眼睛。哦,接着说,家庭问题,我就去找心理专家,博客上有这个现成的,我就和她见了面。我想的是,到门诊找心理专家,还要花钱,我一方面是为了省钱,一方面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的,我不太信什么心理辅导。但是,她不叫什么‘珠’,她没有和我说她叫什么,我们博客圈子里有个规矩,‘英雄不问出处,博客不问姓名’。她有博客名字,叫‘拨云见脸’。”

 

    “‘拨云见脸’?”大眼睛女警察和小眼睛男警察对视着,大眼瞪小眼一脸雾。

 

    我说:“你们是不是没听懂我说什么啊?我最近心思有点儿乱。别着急,我慢慢说。你们是不是对‘拨云见脸’这个名字好奇?说实话,我也好奇,那天,我一上来就问她,这名字有什么深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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