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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9月19日:检索,是阅读的重要环节

2014-09-19 15:05:54评论 高考 语文 阅读 检索

检索

是阅读的重要环节

 

现代文阅读是高考语文试题的重点内容,更需要具备自觉意识。

各份试题对现代文阅读的设置、定位和名称不尽相同;总体来看,大体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或者称作“必考类阅读”,或者称作“论述类文本阅读”,比较统一的通俗名称为“小阅读”。这一组题目以选择题目为主(某些自主命题省市的试题也有简答题目,例如北京卷、广东卷等)。

第二类,或者称作“选考类阅读”,大阅读文本和题目侧重人文内涵;或者称作“文学类文本阅读”“实用类文本阅读”,比较统一的通俗名称为“大阅读”。这一组题目以简答题目为主(某些试题也有选择题目,还有探究题目、延伸题目等)。

一般而言,“小阅读”(尤其是其中的选择题目)侧重于对意识、思路的考查,需要意识明确,思路清晰;“大阅读”则侧重于意识思路之上,侧重对思想感情、事理人情、审美情趣的考查,需要更丰厚的人文内涵积淀。

对“阅读”和“阅读能力”不宜笼统看待。阅读目的有别,方式也不尽相同。看看小说、杂志,是消闲阅读;翻翻晚报、广告,是浏览阅读——这类泛读是低于高考阅读考查要求的。读学科课本、学术文章,是专业阅读;搞学术研究、科学研究,是探究阅读——这类研读是高于高考阅读考查要求的。无论那种阅读,都离不开“检索”——或自觉,后不自觉。

高考阅读的主要方式是信息阅读,又称精读,大体介于二者之间。高考阅读,是要解答题目的,因此,据题“检索”就格外重要。

精读能力在考试中展示的双翼,一是检索答案信息,二是加工答案信息。这里我们用的表述是“展示”,而不是“提高”。一方面因为,“提高”并不是语文备考阶段的主要任务;另一方面因为,“精读能力”同学大体具备,只是往往不能展现。若要两翼高张,一要排除干扰信息滋扰,二要调动知识能力积累。需排除的干扰信息,大多是文本中与题目疏离的专业性、铺排性、描述性信息;需调动的知识能力,大多是生活常识和语文能力,而不是专业性的知识。下面举例来说。

[2003年北京卷·10]根据文意,下列推断不合理的一项是

A.从飞越亚马孙丛林的小飞机上,有可能看到蓝蝶发出的蓝色闪光。

B.人造的多层介质反射镜,其反射光不够强烈,是因角度所限。

C.亚马孙丛林中美丽的蓝蝶,可能成为制造假钞罪犯的“克星”。

D.有关蝴蝶的传说,可能因蓝蝶反光的奥秘被揭开而更添浪漫色彩。

[简析]这道题目是当年北京高考语文试题中得分率最低的一道题目,而且很多“好学生”都出现了误选。以得分率而言,算是最难的一道题目;可是,只要换一种角度看,这分明是一道白送分数的题目。

题目要求选择“推断不合理的一项”:

A.“……有可能看到……”,可能性的推断;

C.“……可能成为……”,可能性的推断;

D.“……可能因……”,还是可能性的推断。

可能性的推断,有几个会是错的?广告词说得好:“一切皆有可能!”三项可能性推断外,只有B项是确切推断。不用再想,也知道答案是B

那些“好学生”,难道没有这个能力吗?如果对他说:“你可能会考取清华大学。”他相信,觉得是真诚鼓励;如果对他说:“你一定能考取清华大学。”他怀疑,觉得没准是在讽刺。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会误选?显然,他们并没有从“研读”方式转移为“精读”方式。

是啊,如果以阅读学科课本的方式和习惯,阅读文本、题目和选项,应该关注的是专业性信息。但是,在语文考试中,专业性信息并非答案依据。对于“推断”题目,“可能”才是关联性的重要词语。看来,这里需要调动的知识能力,并不是“研读”所得的学科专业性知识能力。

当然,我们不能仅凭一个“可能”就判断答案,那有些投机,也很危险。它的意义在于,我们可以首先审读B项,它最值得怀疑——这,应该没有问题。

根据B项中的信息“人造的多层介质反射镜”,很容易在文本中检索到作为B项根据的对应文句:

人造多层介质反射镜的反射光有很强的方向性:对接近垂直入射的单色光线反射率极高,但对斜入射光线的反射率很低。

比较选项和相关文句。B项说“其反射光不够强烈,是因角度所限”,相关文句有这个意思:“对斜入射光线的反射率很低”。“反射率很低”即“不够强烈”;“斜入射光线”即“角度所限”。但是文句还有另一层意思:“对接近垂直入射的单色光线反射率极高”。看来“人造的多层介质反射镜”还有“反射率极高”的一种可能;原因也不仅仅是“角度”,还有是“单色光线”的原因。B项显然犯了“以偏概全”“以绝对代可能”两种逻辑错误。如果把B项修改为正确表述,还得加上“可能”:

人造的多层介质反射镜,如果其反射光不够强烈,那么可能是因角度所限。

命题为了把正确选项设计得确切正确,没有疑问,必须加上“可能”,不然就不放心;为了把错误选项设计得确实错误,没有疑问,必须去掉“可能”,不然还是不踏实。以至于露出了一个“破绽”。但是,这处“破绽”能不能被一眼抓住,还在于答题人是否从“研读”状态转为“精读”状态。

这道题目的统计数据,具有极大的讽刺性(或曰:启发性),难度系数:0.25——也就意味着得分率25%。这是一道四选一的选择题目,自然得分率就是25%,得分率表现的是一个零思维的结果。而且区分度低至0.11——这是无法容忍的区分度,它意味着这道题目,语文成绩高的考生错的很多;语文成绩低的考生反而好些。题目没有任何问题,经得住任何检验。它恰恰反映了语文备考的严重问题:越是“好学生”,“研读”的习惯越根深蒂固,所受干扰就越大。因此,他们更需要“精读”的自觉意识。

高考试题中的“小文本阅读”(必考类现代文阅读、论述类现代文阅读),并非我们习惯认识的那种现代文阅读,它所考查的是实质是“检索”——主要是检索意识和能力。

顾名思义,现代文阅读,就是以现代文为对象的阅读。现代文阅读的考试题目,是考查现代文阅读水平的题目。就习惯认识而言,有文章才能阅读,才能回答关于这篇文章的阅读题目;或者说,要想正确回答题目,阅读文章是必不可少的前提,读好、读懂文章才能答好题目。

但是,现行高考语文试题中这一组现代文阅读题目并非如此。

这一组题目就是被称为论述类文本阅读的题目。这名称曾有多次变更,各不相同:说明文阅读、科技文阅读、必考类现代文阅读等等。通俗称为“小阅读”,是以选择题目为主的现代文阅读题目。

很多考生,甚至很多高考把关的语文教师,都为这篇文本,这组题目惴惴不安——真难,读不懂啊。

我们的同学和教师实在太老实,太传统!《考试大纲》《考试说明》告诉我们这是现代文阅读题目,但是并没有具体考查什么;我们就误以为是常规意义的现代文阅读,就当真去孜孜以求,细读那文本,读懂那文本。真是太老实!

我们真的无须为读不懂那文本而恐惧,因为,那文本压根儿就不是用来做常规阅读的,根本就不需要读那文本。

如果老师问:“有”是不是“没有”?学生大约会觉得老师精神不大正常,可千真万确,这是一道高考现代文阅读题目的选项。

选项说:在戏剧中,表演是手段,故事才是核心,所以没有剧本就没有戏剧。

文本对应文句说:尽管戏剧是一种剧场中的表演艺术,没有剧本也可以有戏剧,但是,文学的参与使思想内涵深化了。

选项实质问的是:“有”是不是“没有”?

“有”好比是一只红苹果,“没有”好比是一只绿苹果。如果把它们放入盘子捧到面前,我们当然可以一眼就辨别清楚:两只苹果颜色不一样。可是现在苹果没有放到盘子里,而是被挂在专业信息的树林里。如果进入树林有清晰的意识:为寻找分辨红苹果、绿苹果而来,那也马上可以辨明找到。可如果没有这个意识呢?对这个选项,一定有些考生认为正确,他们是因为对红苹果、绿苹果——“有”“没有”分辨不清吗?为什么判断失误?显然是被专业信息的婆娑枝叶滋扰了眼睛。

如果老师问:“兴奋物质水解”是不是意味着“安眠物质合成”?学生大约会觉得老师不可思议,可千真万确,这也是一道高考现代文阅读题目的选项。

选项说:铁扫帚安眠物质的配糖体在夜晚合成,于是兴奋物质浓度相对降低。

文本对应文句说:铁扫帚的兴奋物质是配糖体,在夜晚配糖体水解,兴奋物质浓度降低。

选项实质问的是:“兴奋物质水解”是不是意味着“安眠物质合成”?

题目如果直截了当,就实质提问,同学们都能判断“不是”。可在考场上,一定会有一些同学认为选项正确。他们是因为“安眠物质”和“兴奋物质”两个概念的关系分辨不清吗?当然不是。他们错误判断的原因,当然是文本、题目和选项的干扰。

如果我们问一个三岁的孩子:“几千年前”是不是“很早”?“800余年”是不是“还不到1000年”?他们会答错吗?可千真万确,这还是一道高考现代文阅读题目。

选项说:虽然“戏”字出现很早,但中国戏曲的成熟至今还不到1000年。

文本对应文句说:“戏”字在几千年前的商周钟鼎文中就出现了……通常以公元12世纪左右的杂剧和南戏为戏曲成熟的标志,从那时起,戏曲的艺术传统一脉相承,从未间断,到现在已有800余年历史。

选项实质问的是:“几千年前”是不是“很早”?“800余年”是不是“还不到1000年”?

三岁孩子不会答错的问题,在高考中一定会有一些同学答错。这状况奇怪,也不奇怪。因为我们问三岁孩子的,是没有文本、题目和选项这些干扰信息滋扰的题目。干扰信息的力度大不大?它足以把一个高中毕业生的智力水平降低到三岁以下!

如果我们向十二万高考生提问一组题目:

1.“少而精”能不能“铺天盖地”?

2.“永乐以前”是不是“明清两代”?

3.“对比”可不可“融合”?

大家想结果会是怎样?实际情况又是怎样呢?

 [2006年北京卷·14]下列理解,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A.天坛的建筑风格是以气势高耸、铺天盖地取胜。

B.故宫太和殿是明清两代北京的最高建筑,是帝王的象征。

C.天坛的大量圆形建筑表现了中国古人生生不息的宇宙观。

D.天坛的琉璃瓦采用蓝色,与蓝天相互融合,虚实相生。

参考答案:C

[简析]A选项对应的文句是:故宫拥有庞大的建筑群,以气势取胜,天坛的建筑少而精,以宁静深远而著称。

选项做出判断的实质是:“少而精”能“铺天盖地”。

B选项对应的文句是:故宫太和殿是永乐以前全城最高的建筑,是帝王的象征,而祈年殿比太和殿还高出3米,成为天帝的象征。

选项做出判断的实质是:“永乐以前”是“明清两代”。

C选项对应的文句是:在中国古代美学中,圆代表着生命流转,蕴涵着宇宙万物,体现了一种“天行健”的思想以及祥和的精神。

选项做出判断的实质是:“生命流转,蕴涵着宇宙万物”是“生生不息的宇宙观”。

D选项对应的文句是:天坛建筑中,祈年殿、皇穹宇都采用蓝色琉璃瓦,深蓝的琉璃和浅蓝的天空形成色彩上深浅的对比,更显示出天的澄清、明朗。

选项做出判断的实质是:“对比”是“融合”。

如果归结到题目考查的实质,考生应该可以轻松做出正确选择;但是,实际考试中,这道题目的得分率为67%。也就是说有33%4万北京考生丢掉了这3分。

如果简化平均来看,是不是在北京有13千名考生,不知道“少而精”不能“铺天盖地”?13千名考生,不知道“永乐以前”不是“明清两代”?13千名考生,不知道“对比”不可“融合”?他们当然不会不知道,那么,他们为什么错了?当然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文本、题目和选项干扰信息的滋扰,或者说,他们真把题目当成传统意义的现代文阅读题目了。

【说明】答案信息显示着考查的实质,干扰信息是区分的保证。由“试卷问题”转向“实质问题”,应该是一种“自觉意识”。这一“自觉意识”的确立与巩固,将保证我们快速拨开“试卷问题”的迷雾,使“实质问题”水落石出;还可以帮助我们判别模拟试题——只有可以形成简明的“实质问题”的题目,才是高考可能考的题目。新课改语文试题在这方面必须坚持传统。

回答“试卷问题”主要靠专业知识和专业能力,考生并不具备;回答“实质问题”则主要靠语文能力和对生活的一般认识。新课改语文试题在这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选项更隐蔽,因而也更明确。设计错误选项的办法无非两种:对文本的对应语句做或“无中生有”,或“颠倒黑白”的“篡改”。

“小阅读”中的选择题目,其实质是“脑筋急转弯”:文本只是设置题目的依托;题目和文本并无内在联系。因此需要由习惯的“研读”转变为“精读”,落实检索聚焦、比较判断的基本意识。我们并不是说,这样一组题目没有考查价值;只是,它并不是传统意义的现代文阅读考查——它是对“检索”意识的考查,这也是语文阅读的一项重要内容。

检索,是阅读的重要内容,重要环节。走进大学图书馆,并不是要穷尽每一本书、每一页书,首先要查找书目,要检索;搞任何一项研究,入门之学就是目录学,也要检索。有学生来我家,看到满墙书柜满墙书,总要问:这么多书,您都读吗?言外之意:是不是摆样子呀?我笑答:很多不是用来读的,是用来检索的。谷歌、百度,用于检索,功能强大,福泽宽厚……

有些界外人士,不懂就里而妄言。

前不久,见到署名王丽的一篇文章《台湾“高考”国文试题的启示》,指责2013年全国课标二卷第一大题:

这篇材料的题目为《试论中国凤文化的“历史素地”及其在文化类型学上的深层涵义》,全文870字……文章内容涉及历史学、考古学和文化人类学等专业。这里且不说题目之冗长晦涩,也不说内容距离高中学生知识结构甚远,单就题型而言,考生一展开试卷,扑面一大片黑黢黢的文字,心理上易产生紧张感,影响后续的发挥。

而更值得质疑的是,以此类阅读题作为汉语文考试的起首题,是否符合该学科的规律?因为,考试命题本身是一门科学。但凡设计合理的考卷,应依据本学科的规律,由浅到深,由简到繁,循序渐进,引领学生步步深入该门课程的“堂奥”,而不是置其不顾,“另辟蹊径”。

这里显然是以一般意义的现代文阅读来看待、评判这“第一大题”了,根本就没有明白这里考查的只是现代文阅读的检索意识和相应能力,这是阅读入门。在高考中,是比文言文阅读更基础的思维要求。放在试卷之首,十分恰当。这道题目,后面还会有专门解说。

王丽女士从事的专业是“语文批评学”,没能踏入高考语文的“堂奥”,情有可原。不应该的是,某些地方高考命题也不明就里,在本适合考查检索意识和能力的“小文本”阅读里,“另辟蹊径”,设置简答题目。这表明命题所关注的只是阅读文本的表面——体裁、样式,而不是阅读的意识和能力要求。在专业性较强的文本中设置简答题目,是容易出现知识性错误的。还有些模拟题目的命题人,总觉得高考题目没有文化,缺少知识,全无味道。我也曾和这些命题人聊过,我说:各位出的模拟题是有文化,富有知识,很有味道,它只有一个缺点——不像高考题目。如果高考“小文本”阅读像某些模拟题目一样,那语文考试就不是语文考试了,它就成了大综合考试了。命题首先要明白,语文试题考的是语文,而检索,是语文阅读的重要环节。这一点,在“高水平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试题中,体现得更鲜明,后面也会有专门解说。

可以说,考试中心命制的高考试题,在这一方面认识比较清楚,卓有贡献。美中不足的是,《考试大纲》的能力层级设置里,缺少“检索”这一层级。我们希望尽快补上,以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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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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