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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对着电脑,回想着逝去的往事,发现自己能够最先和很快想到的,都是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在那个匮乏的小城找乐子。最开始是打电子游戏,却又没有什么钱,于是成天翻箱倒柜找破铜烂铁卖,大概是铜六块一斤,铁三毛,铝大概是三四块,但不打秤,保险丝多少一斤忘了。家里的翻完了就去邻居的柴房里找,这些柴房背面临墙,可以翻墙进去,金属器偷光了就摸酒瓶。有时候我们没事就在柴房顶上走走,或者闲坐晒太阳之类,——第一次和那个混混儿在上面各喝两瓶啤酒,也就是在那时。也有危险的时候,就是一次在屋顶上刚要翻下去找东西卖,瞥见墙角有一条蛇在蠕动,身体黄鳞黑鳞交错,头呈三角,吐着芯子。曾经与哥们找到三十斤一支的铁棒,于是每人扛了一支翻山越岭渡水越河到了一个地儿卖掉,其实那地儿不远,走路也就五分钟,但我们不敢走马路,只好绕着点儿,花去一小时。也曾经去工厂里偷铁器,类似滚轮的东西,二十斤一个,于是每人一手提一个溜出来,刚到河边快上山了,就给后面的保卫科长喊住,于是丢下滚轮就跑,这力气白花了。据说这保卫科长曾开枪把非本厂的成年小偷右腿打瘸,大概见我们是本厂的小孩所以比较客气。至于教科书之类,基本上每个学期完毕就当废纸卖了。
还有放炮,不管过年的时候还是平时,而且是巨响的那种,像是谁放的炮最响谁牛逼,谁鸡巴最大。有一次放一种手腕大小的不知叫什么玩意的东西,我们管它叫“天雷”,在院里走廊上点燃之后马上狂跑,听见身后轰的一声,然后看见一玩伴的妈跑出来说谁在乱搞把我家电视都震坏了。后来我们分析,这玩意多半能用来炸鱼,就这么平地里一点实在是浪费了。
稍大一点就开始赌博,尤其是过年那阵,常和亲戚朋友们玩金三色、字牌、麻将、三打一之类,这玩意和数学、记性关系很大,所以我每每输得他们赖帐不给,后来又觉这玩意太费时间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就不玩了。初中时打台球,后来又和机器抬扛打麻将机,前后输了个三四千块,那时候我和一个哥们洪江佬常常把两个星期的饭费输光,然后一个星期只能吃两三顿饭,或者一些家里瞎混来的水果。但是我们还是屡输屡战,屡战屡输,乐此不疲。后来逐渐摸出了门道,只要肯耗时间,就只有赢没有输,也就觉得没啥意思,不玩了。——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悬念,都没啥新意完全成了程序式的搞钱,那还玩个鸡巴毛。当然我也想过,万一混不下去了,就去那小城混,每天白天靠这个搞钱,混个五十一百,然后晚上喝酒。
还有斗鸡,某一段时期我经常去斗鸡场逛逛,随便买几张票,多半是输多赢少,因为我一贯看鸡不准。斗鸡场坐落在闲置的仓库里,农户的庭院里,或者集市的空旷处,又或者随便找块空地搭个大篷子了事。数百名社会闲杂围成一圈,赌哪只鸡会打赢,一票十元。两鸡一去笼,耳边便吆喝声四起,鸡的惨叫声,振翅声,鼓掌声,嬉笑声,唾骂声,叹息声,响成一片,夹杂着劣质香烟味,泥土味,鸡粪味,汗臭味,附近的厕所味和家禽味。很热闹,热闹得一塌糊涂。
我对其中一个卖票的家伙印象非常深,——要解释这一点先要说到我的某一个叫小何的哥们,——此人在某次翻墙时因墙砖松动而猛摔在地,四脚朝天。这没有什么大问题,有大问题的是那块大墙砖也因此脱落而猛砸在他肾部和鸡巴处,于是此后三年每遇到此人必然会看到他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面全是颜色异常的尿,异常的黄,还略带红色。而塑料袋的一端连着塑料管,插向他下体的不知什么地方。然后时常能撞见他妈推着板车满街卖水果,以偿还医疗这小子所欠下的债务,而这小子成天叼着根烟满街打转,混迹于游戏室桌球室发廊歌厅酒吧之类的场所,并且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派头。然后,——那卖斗鸡票的家伙就是小何的叔叔,——话说小何他叔卖鸡票,总在场内转悠半天并吆喝着:王牌鸡啊,王牌鸡啊,绝对是王牌鸡,我这鸡准赢啊准赢,快来买啊……然后总有新来的傻瓜上当受骗,因为五分钟后那王牌鸡准会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或者说逃下阵来,——除去鸡笼的那一刹那,那王牌鸡在电光火时之间猛地扭头就跑,转身就飞!真是静若处子,矫若灵兔,让人哀叹这身逃跑的速度若是用于斗殴中该多好啊。然后周围一片怒骂之声。这时小何他叔会笑嘻嘻地从人群中钻出来在场中转悠一圈,说其实我早知道这鸡是菜鸡哈哈哈。然后周围又是一片怒骂之声。
这大概就是在那小城里除了读读自己想读的书、谈谈“恋爱”、踢踢球、喝喝酒之外,不多的几种乐趣。印象里那十几年我总觉得空虚无聊,为了今天该去玩什么绞尽脑汁,忧愁郁闷不已。现在想想,其实玩得很充实很愉快嘛。时间和啤酒真是个神奇的玩意,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什么不好了。
这世界也有很多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事,让人喝着啤酒一想到时就乐。比如说一个叫林道雨的,真是个活宝,——那时那个中学请了校警把门,以防非本校的混混进来闹事,保证安全,学生也一律要买校徽,用别针扣在胸口上才能进门,——那衣服的胸口处就满是乱七八糟的窟窿,常常能露出女学生的奶罩来。这原本不算问题,问题在于那校警校徽也就是摆个样子,赚学生的校徽钱,关键时刻不起作用,——一个歹徒就冲进教室把两个学生捅死了,然后喝了农药自杀成功。这原本没什么可乐,可乐的是林道雨也被杀死了。——歹徒本来要杀的不是他,但他见义勇为,他见义勇为的手段是在歹徒追杀目标时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那个歹徒,于是被歹徒反手几刀给捅死了。然后歹徒再冲上去把目标捅死,然后,喝了农药。那一阵学校专门给他开了追悼会,几千号人聚集在操场上学习“林道雨烈士舍己救人的大无畏精神”。当时的场面非常沉重,但我一点也悲痛不起来,实在想笑,——我觉得真要见义勇为也不是这么弄的,冲上去一把把人家抱住这算什么啊,大脑短路了还是原本就想死,——既然能从身后抱住歹徒,那么换了是我,就在后面猛地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凳子,一凳子搞晕。
还有一个表兄弟,叫记哥的,是我第二个继母的外甥,和我的关系相当铁,也常在一块喝酒。后来他在广州珠海湛江深圳等地打工,某日他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儿子被绑架了,马上寄五千块钱过来,不然你儿子没命。然后听见记哥在电话那头哭喊,说老被打,又没饭吃啥的。于是他家寄了五千块钱过去,不久记哥回乡,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记哥说:操,前几年在湛江和一女的同居了半年,怀上了,可拖得太久没法打掉,生了个女儿。可老子又不中意她了,准备开溜。结果给她大哥找了帮人抓住捆了起来。你千万别告诉我家里。我说:好。你他妈够狠的,十九岁就当了爹不说,你爹妈做了爷爷奶奶还不知道,够狠!
后来某次春节又遇到他,一块去喝酒,他说:操他妈的,在深圳和一帮人押金花,五块钱一个底,桌面上一百块一张的堆满了,我们四个总共赢了两三万,我至少有六七千,结果一出门就给抢了。就是那帮输钱的王八蛋找人干的。操!
当时我喝着喝着一口就喷了出来。——一点头脑都没有,还去赌什么钱泡什么妞啊。
后话是有一年我去广州玩,主要与诗人阿斐、玩电影的邱晓军喝,也找记哥喝了一次。他告我大概如下:晚上出去干活,四五个人一拨,拿着家伙;共五六十部手机,一部卖大概三四百;来得快花得也快,两天用光;抢男不抢女,——太没面子;喝酒闹事,调戏邻桌的女的,——拉着人家不放,终双方动枪,所以戒酒了;有一次差点被砍死,幸有兄弟拿家伙挡着,没砍到脑袋;换了两次号码,不和人来往了,也骗说已回乡;现在不干了,学做皮包。
我说:你女儿呢?答:早不知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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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一段我也老喝,而且平均下来每喝三次必然失忆一次,大概因为写这书费脑子,便没法集中精力对付啤酒。
一次是在北礼士路高星家楼下串店,我喝着喝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大街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拖鞋也没了。于是昏昏沉沉地光着脚坐地铁回和平门,可在西直门上地铁时,已经检了票了,正顺着台阶往下走呢,突然那检票的大妈在后面叫我:哎哎哎,你怎么了?我回头说:怎么了?她:你怎么没穿鞋?我:你这又没挂个牌子,说不穿鞋的不许进地铁。她:要文明乘车!我:你这又没挂个牌子说没穿鞋的不文明。少跟我说文明,什么文明不文明,傻逼!她:至于嘛!这点小事骂我傻逼!
这时刚好地铁过来了,于是我一溜烟钻进去跑了。
还有一次在通州武夷花园古琴波哥处,那杯大,两瓶只能倒三杯。喝着喝着我就发现自己在床上了,能回忆起来的最后一个场景是,我瞪着阿坚说:我想明白了,这五年,不是我弄死你,就是你弄死我。你有本事打死我!后来他们告我:昨天你喝着喝着就进了厕所,半天不出来,我们去看时,你坐在马桶上趴着洗衣机睡着了。我们把你扶起来,后来你就自己爬上楼睡觉去了。
这天我们又在高星家楼下喝酒,谈及最近两个朋友白脸和子鹏都在闹分手的事,又言及花钱养女人什么的。我说,若我有那闲钱养女人,肯定情愿去找小姐。不就是操嘛,有些女人太麻烦了,而小姐绝不会跟你闹,伺候得舒服着呢,不像有的女的尤其是处女,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从头教起,动都懒得动一下,就知道趴在那享受,麻烦死了,等教会了你连要死的心都快有了。弄一个女的,花的心思、金钱等成本,按每炮平均下来,能找多少小姐呐。而且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买卖比当小姐更值的了,——人家出力气活硬活让你舒服了,你还能拿人家的钱。我这辈子的天命是做个苦男人,——把腰包攒紧了,把裤裆攒硬了,然后去女人那把腰包放松了,把裤裆磨软了,然后再攒,再找,——如此反复。下辈子我要是女人,我一定要去做小姐。——如果我现在去做变性手术,您觉得我还有可能卖得出去吗?能参加超女吗?能被某个大款包养起来吗?算了,瞅瞅看看,没啥把握,我还是做男人吧。
话说回来,我好象找过三次或四次小姐。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一次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算在内。我和她是网友,聊得不错,她在一个小城卖,于是我就去找她了。只过了一晚,没花钱。我没好意思多呆,感觉像是欠了人家似的。第一次找小姐则完全是懵懵懂懂,——有一阵我每年都去湖南一个叫石门的地方,每回都有一个叫超哥的哥们请我喝酒,每次一人八瓶的样子,当然,是这个店喝过了便去街上转转再瞅准个地儿换场子。可有次小喝之际,超哥忽然神秘地说:今儿少喝点,我带你去玩。然后在城区繁华地带突然钻入一小巷,进了一隐蔽的发廊,五六个女的正搓麻赌钱。超哥跟一老鸨模样的女的招呼着,那女的说:呀,又来玩儿了啊。然后一胖胖的丰满的圆脸姑娘就领我上楼,超哥就在下面挥手说:他第一次来,你照顾点儿。
那时我刚17岁,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喝了酒,头昏昏沉沉就跟着她上了楼,——我还以为她要带我去理发,而超哥的意思是说:我是第一次来这发廊理发,多照顾点儿,理得满意的话下次再来你这理。然后,我看见一条窄道,窄道两边布满密密麻麻的小门,天花板紧压头顶。那姑娘领我进了一间房,其内仅一床一小桌一风扇一台灯,大概也就3平米,——现在我知道,那是标准的炮房。可在当时,我就这么懵懵懂懂希里糊涂地被糟蹋了……我那惨痛的经历啊……
后话是,有一年我去石门玩,他又把喝得糊里糊涂的我卖给了一个小姐。那次因为先喝了不少,我基本失忆了,最先能记起来的印象是:某个时刻,我突然感到有水喷出来,弄得我下面诗了一片。我说:怎么回事?我的精还是你的水?她说:是我的水。我感到惊谔,在我印象里,这种事情只有在欧美的A片里出现。然后,等我清醒地坐在电脑边上时,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子。我又想了想,觉得更加奇怪,我当时根本懒得动,晕得不行,那话儿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怎么她那像个喷泉似的?搞不清楚。
另外还有两次,那根本就不是我要找,而是在人家姑娘和颜善气地软磨下硬不了心肠,——唉,你要是做了人家女友,哪用得着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人家弄死不就完了。所以,我觉得这话应该这么说:我和一个做小姐的朋友搞过一次,被小姐找了两次,被哥们卖给小姐两次。我这惨痛的经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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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本书也应该到了尾声。因为我觉得我交代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心身放松,一肚子纯粹的啤酒,无牵无挂也一无所累。接下来我要做的,不过是高兴而乐观地看看,老天究竟会拿我怎么安排。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活在全新的世界名著里面,也仿佛是活在一段历史中。
我曾经自以为清醒地追求着很多不同的东西,等到完了,把蒙在头上的布揭下一看,发现以前的追求全是虚幻,它们事实上还不如一瓶啤酒,顶多只能算扎啤的沫;而我的天命,居然就是做个酒鬼。这一点看起来更虚幻,也更悲哀。那我不管,我要说的是,我就是安于,并喜欢。
我就算死也要往后冲!我就算死也要往上飞!我就算死也要往高喝!
我想看到全人类都喝起来!我想看到不认识的人都喝起来!我想看到认识的人都喝起来!我想看到朋友们都喝起来!我想看到哥们们都喝起来!
我来了,我成了,我要你们都喝起来!
我要胖子瘦子高个矮个都喝起来!我要工人农民商人官人都喝起来!我要有工作没工作的都喝起来!我要有钱的没钱的都喝起来!我要拣破烂的挖煤的乞讨的得绝症的都喝起来!我要杀人犯强奸犯都喝起来!我要死去的活着的都喝起来!我要好人坏人都喝起来!我要男人女人都喝起来!我要强盗小偷都喝起来!我要卖淫的嫖娼的都喝起来!我要漂亮的丑陋的卖逼的不卖逼的都喝起来!我要年老的年幼的买逼的不买逼的都喝起来!我要正直的卑鄙的聪明的愚蠢的都喝起来!我要善良的邪恶的傻逼的牛逼的都喝起来!我要你们都给我喝起来!就算没有人喝,我一个人也要喝起来!
第六章 这就是我的态度
1,《能喝的就是兄弟》
嗨,我说兄弟
别把脸绷得这么紧,你笑一笑
实在难受的话,去吐一吐就没事了
嗨,我说兄弟
别把眉头并得这么紧,谁不难受呀
关键是欢乐更多一些,喝高了也就没事了
嗨,我说兄弟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能喝的就是兄弟,不能喝的就不是兄弟
但不是一顿酒照死了喝,谁喝的多谁鸡巴最大
——那是打倒仇人的喝法,咱们没有仇人
你得天天这么喝,连着好些年呢
2,《转到你你就得喝》
是啊朋友,勺子一转起来
它指着谁,是一点谱都没有
可它既然指着你了,你就得喝
你可知道,它就是老天的命令
看似没谱,其实准着呢
你可知道,那是在多少年前
老天的勺子一转,你就进了你妈的肚子
你可知道,你今天怎么上的这酒桌
也是那年老天一转,把你转过来的
3,《别光坐在一边看》
勺子又转起来了
骰子又掷起来了
车轮又飞起来了
虫豸又斗起来了
大拳又划起来了
砖头又滚起来了
牙签又猜起来了
飞刀又舞起来了
你看着很热闹吧?还不来玩一把?
对,这把该你喝了,下把你坐庄
4,《啤酒的喝法》
别小口小口地喝,——很多胖子就是这么喝出来的
来,咱们先连干三杯,然后再说话
吃不下东西?没事儿,光喝酒就行,菜么,随便吃点
咣咣咣把自己弄晕或者半高,再难受也都过去了
也别怕受伤,每天至少6瓶,连着几个月
摔几次,吐几次,醉几次,酒量就出来了
但是你别告诉你妈妈这是我教你的
5,《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找一个好姑娘谈恋爱,不要怕她走
这个走了还有下一个,这瓶喝光了还有下一瓶
她不会把你摧垮,这是锻炼你呢
吸了毒的人不惮抽烟,得了绝症痊愈了的不怕感冒
你来吧,你走吧,——别拦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6,《我就是一个亡命之徒》
这世上没什么大事,大还能大得过死
你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
别让人家绑架你,尤其是以爱的名义
更别屈服于生命的威胁,那多半是表演
你想死么,好,去死吧,我绝不拦着
也别老顾忌父母,要让他们接受你的摧毁
你摧毁得了他们么,——你也配
你连死都不怕了,就获得了重生
我就是一个亡命之徒,我怕什么
7,《爱情是什么》
朋友,你问我,爱情是什么
嗨,可不就是脆弱的两个人
拥抱着相互取暖
心灵强大的人可以自立,不需要另一个
当然,你可以和一个喜欢的好姑娘交往
带着她玩,让姑娘开心,别让双方难受
至于怎么解决性需求,另说
别告诉你男(女)朋友这是我教你的
8,《才华算个屁》
嗨,兄弟,先别说才华
跟才华相比,书本算个屁
跟喝酒相比,才华算个屁
把无才喝成有才,把小才喝成大才
嗨,兄弟,你能喝么?
好,你太有才了
9,《就是要交》
找一个不喜欢的姑娘,和她性交
找一个喜欢的姑娘,和她神交
找一个彼此喜欢的姑娘,和她爱交
如果都找不到呢,那就找个啤酒瓶
和它瓶交。但不是把你那话儿塞进瓶子里
——你把它喝光了,就算交了一次
10,《不必过分多说》
嗨,朋友,不必过分多说
你自己清楚,我们到底想要喝些什么
啤酒那是个海洋,你自己慢慢悟,慢慢想
就算一头扎进去淹死了,那你也值了
11,《活活地喝》
你们这么成天喝大酒有什么意思呀?
那是考验和锻炼你的态度。
你把身体交出来,把命摆在桌上
你都这样了,你还怕什么?
你要活活地喝成一个诗人
你要活活地喝成一个仙人
你要活活地喝成一个用人
你要活活地喝成一个废人
别告诉二手玫瑰我这么教你的
12,《关键在于能不能喝酒》
碰到傻逼了么,别轻易下结论
谁牛逼谁傻逼,没必要分太清
谁能保证自己已经走到头
况且,人人都有做傻逼的权利
我傻逼我光荣,关键还是要看
能不能喝酒
13,《千万不要借酒销愁》
朋友,你笑一笑
我想看到你在笑,笑,笑
当然你也可以发呆,或者沉思
但是你别老愁眉苦脸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样
也千万别借酒销愁
借酒销愁之徒
心眼多半只有
逼逼眼儿大小
14,《啤酒主义的精神暴力或诱引》
妹妹你坐床头啊,哥哥我上面抽
恩恩爱爱啊床头晃悠悠
小妹妹,你喝了这杯酒
喝了这杯酒啊你这就跟我走
跟我走啊跟我走
我要你走,你就走
15,《我们随时欢迎你》
我们的小屋不大,才10来平米
但是有6个床位,随时欢迎你来入住
有电脑有音箱,就着音乐下酒,——对酒当歌
住多久都行,——只要你住得下
多少小伙来了又走了
有一个月的,有一周的
也有人住了一天就非得走
留下一滩又一滩呕渍
我们随时欢迎和接纳新生力量
但你得带点自己的东西
比如青春,才华,健康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带一箱啤酒
我们也不怕你逃跑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16,《一个啤酒主义者的庄重宣言》
1。啤酒是纯洁的,简单的,无害的,坦荡的,也是快乐的。
2。啤酒主义是具体的,现实的;其他主义是空泛的,背后经常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3。啤酒主义是伟大的,光荣的,因而也是正确的。
4。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是酒,尤其是啤酒。
5。在所有的快乐里,啤酒是最纯粹最廉价最大众的,因而也是最好的。
6。凡是上了我们的酒桌的,都是我们的朋友;凡是没有上我们的酒桌的,都是我们的预备朋友。
7。喝啤酒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它的重要性远远大于谁谁复辟当了皇帝。
8。拥护啤酒主义的人是光荣的;反之是可耻的。
9。战无不胜的啤酒精神永垂不朽!永垂不朽的啤酒主义万岁!万岁!万万岁!
跋:感谢为我酿的这缸酒提供食粮的人们
这10万个字我捣腾了大概二十天,进度很快也很顺畅。期间基本上每天都喝,六瓶以上,至少半高。和我喝的最多的是阿坚。这里要感谢以下的朋友,他们或多或少为我酿的这缸酒提供了食粮:
阿坚,狗子,张弛,孙民,老周,高星,何勇,望松,李小宁,管党生,老黄,老曹,鸭毛,小玛,小笑,黄晓兰,佳妹,我的父亲母亲,我的两个继母。以及这本书里所有提到的人。
尤其要感谢的是:
阿坚。他有两句话对我的影响和帮助很大。一是,只有解放自己,才能最终解放自己。二是,不非得,也不非不。还有孙民,他告诉我,欲望少一点,自由就多一点。
老周。我挨他一顿打,很受教育。
高星。近来我愈和他喝愈觉他人格和精神力量强大。
李小宁。他告诉我,父亲为孩子担当一些是应该的。
老黄,老曹,鸭毛。前两位是我大学里最好的哥们,第三位是我高中时最好的哥们,除了北京的朋友,他们和我喝得最多,也最不要命。
小玛,小笑,黄晓兰。性和恋爱很锻炼人。
佳妹。她是我的好哥们,虽然已经不怎么来往。
另外还有一些素未谋面或仅有一两面之缘的朋友,也或多或少影响了这缸酒的质量,他们是:
崔健,张楚,老狼,黑豹,唐朝,子曰,二手玫瑰,左小诅咒。这本书的写作期间电脑里都是播放着他们的歌,还有何勇的。
本书的写作期间,有朋友提出建议:要展现出这个时代人们的失落,疯狂;对朋友的赞扬要小,批评要大。我言:一样一样来,对于这本书,我的打算是酿造一缸纯粹的啤酒,可能有失落和疯狂在里面,但我不刻意写。有人可能喝得舒服,有人可能喝得痛苦,有人喝了可能会心一笑,有人喝了可能极其不爽怒骂哧哧,也可能有人喝出了杂质渣滓,或者喝出了白酒的味儿,又或者感觉完全喝的是白开水。那是喝酒的人自己喝出来的,与造酒的人无关,当然,也可以埋怨或批评我这酒匠的手艺,我很乐意接纳。
这书当然显得粗糙,不是精致的东西,它更像是大醉之后的一次狂吐,那管得了这么多,——我迫切需要这么放松一下。有些事可能没交代出来,有些好玩的事没有记,这是记忆问题,而且估计这么多也够使了。想要读我精打细造两句三年得的东西,别着急,等着瞧。
这书也不涉社会、政治,偶尔触及也一笔带过,笔墨较多的话,那也是因为那事对我本人比较重要,且方便叙述。作者眼里只有纯粹的啤酒或好玩的值得一记的事。人类的罪恶之血,一直在或有声或无声地奔腾流淌,有些地方已经流尽了,有些地方还得再流,但人间共产主义的准天堂已经在一些地方降临,人类文明能走到这一步,多少还是令人欣慰。但作者不想沾染和触及任何鲜血,并且感谢老天爷让我降临在一个好时代,——虽然比上不足,但也比下有余,至少能够让我存在,也不用非得在生不如死和死去之间做一个抉择。
我86年6月的,今年22,未及而立之年,有不少小困惑,但是仿佛感知到天命。我酒后可能会随心所欲干些操蛋事,但清醒后也不特后悔。不管是褒是贬,是精彩或是操蛋,谁的话我也都能听听。感谢老天爷,让我来尘世玩一圈。我玩得很痛快,不管什么时候喝死都够本了。当然,我越活越想喝,越活越想玩,但愿老天能多给我些日子。这天,我与阿坚小喝后路过琉璃厂西街,阿坚说:老天爷真没亏待你,虽然没给你高挑的身材,但给了你记忆、写作、好的运动能力、好的乐感甚至书法的才气,——很难的歌你唱的比较准,虽没练过书法但写的字与我有一拼。我笑而不言,——若真是如此,那就再感谢老天爷一回,但是也没准,它可能剥夺了我其他的,或者后面会惩罚我呢。
总之,这本书算是把我自己全部交代出去了。从此,我便可以在啤酒主义荒诞而简单的快乐大道上义无反顾地狂奔而去了。这书的是非优劣,由人家去说。
这本书献给所有热爱啤酒或不热爱啤酒的人们。
2007年6月
小招 于 啤隅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