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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沛——幸福的生活在哪里(2009-10-24 10:17:38)

 

吴晓沛——幸福的生活在哪里?

 

我期待 有一天我会回来

回到我最初的爱 回到童贞的神采

我期待有一天我会明白

明白人世的至爱 明白原始的情怀

 

    多年后的李晓红站在地铁的出口听流浪歌手唱张雨生和陶晶莹的《我期待》,她的80年代在吉他琴弦的拨动中变成了无法复制的哀伤回忆。她从厚厚的皮夹里翻出一张崭新的100元,把钱递给歌手,淡淡地说:“唱上十遍吧。”可以哼唱出来的青春记忆,无法回去的当年,成年的躯体终究装不下青春的灵魂。再嘶哑地唱上十遍,一百遍,再嘶哑地听上十遍、一百遍,时光永远是遗憾地离开,带着轻柔的哭泣,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李晓红,幸福的生活在哪里?她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我们?她是在问自己的70年代,还是在问所有千千万万拥有过青春记忆的人?我无法回答,大概即使是活到一百岁的人,也永远弄不明白这个充满着哲学意味的命题。

 

       80年代出生孩子们听过一首歌,叫做《我们的生活多么幸福》。60年代的歌曲,被传颂了多少年,红色革命时代的坚定信念,变成了多少代的集体回忆。幸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就像看着李晓红结婚那天穿着红色的旗袍问从深圳回来的小包:你为什么不祝福我?小包转身拥住她:你要幸福。可是,她们就这样掉下了眼泪,哭得难以自制。那会是幸福的眼泪吗?可我看得为什么觉得那样的凄凉,最心爱的人早已离开自己,草率的结婚只是为了一个梦,一个感觉,现实的生活和多少年前梦见的会有多少的区别?那种感觉,我们是不是在生活中一遍一遍地体验,那样的场景我们是不是也在一遍一遍地重复导演?

 

    青春是刻在皮肤里的刺青,带有疼痛的回忆,看起来却总是无比凄美。青春是剥开的洋葱,一层一层地撕开,一个不小心总会泪流满面。坐在小剧场的观众席上,戴上鲜艳的红领巾,和70年代生的北京人一起来一场集体怀旧,一起问自己:你的幸福生活在哪里?吴晓沛,你的幸福生活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我摸摸口袋,想掏出手机找寻信息看谁在想念我,我摸摸胸口,想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惦念着谁,我看看掌纹,那条幸福的曲线总是蜿蜒曲折,而我总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人们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找寻幸福。是谁定义了幸福,是谁规定了幸福的住所?是谁说幸福这样幸福那样?应该没有完美的幸福吧,总是那样地带着无法弥补的遗憾。恋爱的时候,对象不是最喜欢的人;结婚的时候,对方不是自己的初恋情人;买彩票的时候,离中奖总是差了一号码;升迁的时候,别人总是比自己上得快。遗憾那么多,遮掩掉了多少幸福。那些我们以为的幸福总是一遍遍地擦肩而过,可是,如果真正拥有,我们是不是还是拥有同样多的遗憾呢?

 

    如果孙锋没有死,如果70年代没有过去,如果那年的香山没有关于伊莎贝拉的传言,如果那时的爱情也如现在的一无所谓,如果李晓红真的和孙锋结了婚,这生活的所有一切就都是幸福了吗?那会是另一种定义的幸福吧,欲望总是无止境,幸福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们的欲望中变成遥不可及的梦。

 

    流浪歌手为什么总在地铁里歌唱,那是人多的地方,那是看不清脸庞的地方,那是有风从黑暗里吹来的地方。站在地铁的广告牌前哭泣,没人看清她的脸。李晓红只是抽搐,只是怀念,只是在多少年后听着歌手唱起张雨生的歌,想起那个悠远的年代,想起那时的幸福,想起现在的幸福,总觉得横亘在中间的是漫无止境的遗憾和错过。

 

    尽情地流泪吧。李晓红,即使在梦里哭泣,狠狠地,那也回不到过去。吴晓沛,狠狠地做梦吧,哼唱着那年的歌,任时光倒流,那些重新来过的往事也不定会有更美好的结局。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刚刚好,那是难以躲避的命运。

 

    我是80后,我无法体会70后北京孩子的记忆,他们中的哪些面庞在我看来带着略略的失落感和沧桑感,他们说他们活得很辛苦,追赶着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步伐,他们说他们是被遗忘的一代,却还是要努力地让人们记得。在张雨生的歌声中,有人会哭,在安静的小剧场,有人会笑。没有幕布的话剧,我看着布景发呆,那些抖落的光线,仿佛就是时光给我们的线索,它说:可以怀旧了。于是,我们就真的坐下来开始怀旧了。

 

    吴晓沛,幸福的生活在哪里?我摸摸口袋,掏出一粒糖,放进嘴里,全是80年代的味道。那气味不是来自北京,不是兰州,不是舟山,而是叫做回忆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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