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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传(2008-01-25 01:13:11)
西藏题材本来就是危险题材.做音乐的的人都会小心绕过所谓世界音乐一说.当年朱哲琴已经和何训田唱了一回夫妻挡了。1994年我都在听那张音乐,疑惑到底什么是世界音乐。反正朱小姐是不能自圆其说了,一套一套地换上泛亚洲的艳丽服装。在西方眼睛里,东方一直色彩艳丽,眼波迷离, 但是我总觉得如果去西藏你能听到一大堆那样的音乐类似萨顶顶的,即便换了一个包装,更华美更国际,更电子,嗓音也专业,可是那也只是朱哲琴.那也只是塑料花,那也只是商业,包装不是真的哭泣和关乎生命的尊严的东西吧.
我只能提到莱.柯拉柯夫斯基关于来自来洛尼亚王国的十三个童话故事,<罗锅儿>那一篇.一个人长了一个大瘤,那个大瘤越来越象他本人,而真人也有辩解过,我是真的,但是他越来越虚弱,因为大瘤也会进化,会和真人看起来一摸一样。这个瘤欺骗了医生们,用他的强势和霸道,使得真的人被手术切除掉了,他代替了真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当然我知道这个故事不那么贴切,我所知道的很多虚假的东西如何一点一点通过反复言说变成真实。反正人都很软弱,更何况文化更是当今中国最薄弱的一切,大家不大喜欢追究原委,大家只知道著名作家,著名的歌手,不知道他们前世今生和京城强大人脉.我只能说,我觉得很无趣.可是我当然不是那个说真话的孩子说皇帝没穿衣服,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他们却真的穿了衣服。
我只是想,这样的一张唱片,在西藏的流行音乐里,异国的声音换成内地之声,这样的置换,对于一个比赛胜出者,本来就不费力气,把简单的旋律在配器上复杂化,即便我不真的懂得,我也知道那其实不难,世界上最不难的事情本来就是故弄玄虚.一个人如此羽化登仙,她有如此勇气,和自己过去做别,那一定是万不能之痛.我想就算我不能经历,我也能熟悉这样的痛.一个人必须这样相信自己,登上那样的高台,从此脂粉满目,不忍面对的生命的伧俗,把音乐如此神圣化,竟然不是反讽,竟然是一场正剧.我想那一定是很伤心很伤心的往事。这些故事,都在名利,和一个女人的理想结合起来发生的畸变.我们所做的,就是把所有似是而非的,做成真的。我佩服这样的人的勇气和毅力,当然,还有她的实力.这样的嗓音,她不是异国的,她竟然就是,如此本地,如此现代化,如此"国际化"的.这个时候我会佩服那些非专业歌手。比如姜昕和罗琦,她们从头到尾都不想去神圣自己。只有一个国家,一个男人才会做自我神圣。没人无端想当圣母.我想这个唱片还当真好听,只是大家不必真的细究下去。既然环球已经放话是全球宣传了,我想,我相信他们的实力和独到眼光。总不能随便质疑一个唱片公司,即便他和老张家旁边那个卖烧饼的差别并不真的很大。
下面是韩松落的文章。我想他比较温和。
 

就在周鹏的拥趸还在讨论周鹏为什么消失,并将原因归结为“脾气太直得罪了大人物”的时候,2006年的春天,一位叫萨顶顶的歌手推出了一首叫《万物生》的歌。

一年后,萨顶顶的《万物生》专辑在中国内地首发,环球天韵这样介绍他们旗下的这位神秘歌手:“蛰伏四年,游历各国采风,足迹遍布欧亚大陆,为她的音乐创作汲取充足的养分。其中,西藏、印度之行更让她与藏传佛教结下不解之缘,并师从藏传佛教白教二法王,进而萌生‘瑜伽密’系列的原始创作动机”,她“身兼歌手、词曲作者、编曲、音乐制作人、编舞、舞者多重身份”,是“中国第一个可以用梵文演唱歌曲的人”。至于她的风格特点:“极富辨识度的嗓音+电音舞曲+讲话般朴素的演绎方式+中国古典佛教文化+中华民族特有乐器+东方神秘主义舞蹈”。她甚至还有自创的语言,她有时也用自己的语言歌唱。

《万物生》是怎样的呢?那些题名为《妈妈天那》、《神香》、《琴伤》、《锡林河边的老人》、《陀罗尼》的歌是怎样的呢?是振奋的、热闹的、繁琐的、狭窄的、火烫的,是敲敲打打一刻也没消停的,那里面的世界,是心理暗示结果下的西藏,是将标签稍加拔取就无从辨别的佛与禅,是过分艳丽的Newage,是被采样和特殊乐器环绕着的小调。如果它能早10年出现,或许可以和朱哲琴的《阿姐鼓》分庭抗礼(《万物生》中也有何训田的作品),但分明10年已经过去,千帆早已过尽,期待全部落空,神迹没有出现,姿态已然疲倦,连朱哲琴都渐渐不能自圆其说,何况世风日下,没有旋律就没有一切,萨顶顶和《万物生》多少有点冒险。

但一切都在热灼灼地、有条不紊地进行:韩寒的博客链接里,出现了萨顶顶;高晓松写了一篇题为《少数民族能歌善舞,汉人负责吹牛》的博客,大力赞美萨顶顶,并讲述为她的《万物生》写词的经过;惊悚小说家蔡骏的新作《天机》里,也有个名叫萨顶顶的歌手,蔡骏说,他就是按照现实中的萨顶顶来写这个人物的。

突然有不和谐音跳了出来,有人指出,她就是周鹏,萨顶顶就是重组和注入新概念后的周鹏。

萨顶顶和她的唱片公司,对此并不否认,也并不特意承认。有好事者曾经在晚会现场见到她,认为她“长得很像以前一个歌手周鹏,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是不多的”,上前去问她是否认识周鹏,她的反应是“淡淡一笑”。在她的英国官方网站上,她的从艺经历里写到了与张宏光的合作,以及曾经是“中国第一舞曲女声”的过去,不算是蒙蔽,却似是回避,尽管《万物生》期待的是海外市场,尽管老外不可能有如此深入的挖掘,尽管Enigma的主唱,迈克尔·克里图的妻子桑德拉,少女时代也不过是个热辣的少女组合的成员,但萨顶顶并不能完全原谅自己的过去。若有追问,她恐怕还是只能“淡淡一笑”。

唯有如此,才不负那些艰苦的舞蹈,那些在各个领域艰苦的学习,以及那些探寻与磨炼,那些辗转反侧。

大概只能这样了吧,一生中两次出现,都不是自己的本来面目。电子芭比的过去,是面具状态下的戏剧演出,神烟缭绕的现在,依然是浓妆下的戏剧出演,难辨真伪,难有停息。而两种戏剧状态下,周鹏和萨顶顶之间,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美》时代的周鹏,那样的畅快,那样的尚在期待中。

而期待总会落实,或者以落空的方式,或者改了头面,周鹏,或者萨顶顶,或者“她”,她们的期待终于落实,却是在这样庞大的京城谱系和人际关系中,在重重的十面埋伏里,想想她喜欢的那些歌,想想她喜欢的比约克和奥康纳,多少让人有点身世之伤。

 

 

附:大家知道莱.柯拉柯夫斯基和王小波有什么关系吗?这个关系很复杂。他的书的责编当年是清华大学一个摇滚乐队的小提琴手,这个乐队的吉他手之一,是王小波的外甥。你看,世界万物总是有神秘联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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