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浅记
余少时曾游青岛,今所记者三者——市中、开发区、石老人而已。而以观石老人所经之荒村尤深。村中秽物群集塞道,蚊蝇不可数,屋舍侧之沟若草茵,几不可辨,戏中所言“小商河”,或如此而已。左右之犬,亦或髡癞,或柴跛,尾皆如秃帚。其偶见或不为奇,群集诸物,实所罕见。
开发区无奇,旧所见前卫之物,今可以为无物矣。惟市中颇有尽兴之处。虽栈桥沙滩之属无奇。公车于旧城市中行,亦乘风观景。其高低错落之间,自有情趣。其教堂市府之属,皆旧西人所建,犹蕴西味。至于八大关亦如此也。余尤喜啖“青岛大包”。至今思之,不可得也。
青岛之人与烟台或多龃龉,于“文革”为甚。烟台人好国术技击,青岛人且沐西风,民尚拳击。二市皆有包火车之彼处武斗之事,其最甚者,烟台人与青岛人决于青岛海岸,自岸及海。公安不能制,乃尽出工人队止之。烟台有魁首者曰“玻璃碴子”,负胆气,好拳勇,习于长拳名家。能倒立以手力上烟囱。击伤十数人后终受擒。游示复死刑。家父亦曾受学于彼名家,惜乎学未精。虽然,余父执辈皆不屑拳击之术,以为无用也。烟台国术之风至今亦盛,而余或不知青岛尚盛“包克斯”之术乎。
戊子二月初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