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有些“理论”真是不看则罢，一看就“洋鬼子看戏”——傻眼啦！把馒头叫成“由热能物质和蛋白质组成的碳水化合物”，把唾液叫成“无色、无形的透明体”或“液状无臭无味无色含酶的流体分泌物”，以这些“分泌物”通过上颔骨和下颔骨上下运动，尤其重要的是这种“碳水化合物”经过一种软组织结构的肌肉（舌头），一般呈舌状的前后搅动，加上“分泌物”不断中和，使这种“碳水化合物”经过上下颔骨的离合，在酶的作用下，逐渐分解成糊状，再经过吞咽进入食道……嗨！罗里罗嗦讲了一大堆让我莫名其妙的东西，其实只有两个字就可以讲明白——吃饭。如果再“认真”些的话，这个“吃饭”还只被讲了一半。这就是美术界出现那些“艺术图式”的新派们的“主体意象”，绕着弯地发誓让人弄不懂，因为这些人是发誓不想做一个严肃的艺术家，哗众取宠倒是他们的真谛。

   2. 生活是鸡、鱼、肉、蛋，油、盐、酱、醋，艺术家就是厨师，同样的材料你也不一定能做好。做好就要下苦功，别老是感到人家在台上唱的轻松，或是展览上看不起那几块诱人的墨色，对有雄心的人来讲，这几块墨色是来之不易的，决非用“野、怪、乱、黑”，或是“傻、大、粗、黑”就能否定得了。虽然是“两下子”，可这两下子就是一辈子，有的人奋斗一辈子也没得到这“两下子”。

   3. 艺术规律、艺术形式、艺术法则，不是人们规定了以后去套创作，而是从创作中不断总结的结果。即使如此，也决不是创作的模式，更不是枷锁。艺术创作是有规律可循的，但决不应是去死套规律；有形式而不拘泥于形式，有法则而不死守法则。

   4. 艺术劳动应该是忘了玩，忘了睡，甚至忘记了他的生命，才能换取一点点成就。在这里不要忘记沙漠里荡在流沙热浪里的那朵小米粒大的花，它的品格百倍大于艳丽的牡丹。

   5. 那些习惯的看法，我们还不能完全根据理性去解释它改变它。狐狸的形象贴上的是“狡猾”的标签，狼是“凶恶”的代表，小白兔永远也是小字辈……这就形成了人们长期改不了的概念。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聊斋志异》中，蒲松龄写的狐仙人人都爱，娇娜和青凤都写活了，可是她们是狐仙。狐仙者，黄鼠狼子也，还没有升到狐狸的那一级呢！从形象上来讲，狐狸总比黄鼠狼子好看一点吧！

   6. 搞艺术的人和匠人有区别，主要就在这方面。匠人有局限性，或局限于一技，或局限于一题，终年穷月，无大差别；而艺术家不仅需要“牵扯上一大堆知识面”，而且要逐渐地形成艺术家自身需要的知识链。

   7. 自然科学按照家族、血统来分成科、目，按危害性分褒贬标准。艺术创作中因为要讲形式美、形象美和根据它们性格来划分典型，童话故事中，猎人总是和小鹿、小兔、小熊猫围着篝火跳舞，他们在一起，谈的都是老虎、狐狸、大灰狼的事，小松鼠在猎人肩上跳来跳去……可哪有这种事？这是童话家编出来教育孩子的，松鼠可没有胆量站在猎人肩上，猎人见它们就打……这艺术，不是生活的真实。生活里，猎人决不那么善良，灰狼也不至去当狼外婆。艺术家只是从生活形象和性格决定爱憎和取舍的，对它们糟蹋不糟蹋粮食，或者危害森林什么的，那艺术上就管不了这许多了。

   8. 从生活中搜集来的形象或是间接搜集来的形象（如图片资料），都要求这些形象为创作服务，就是说要变成艺术形象。漂亮的人可以塑造为正面形象，丑的人可以塑造为反面形象，这是常规。常规者常人之规，所以，按常规画的作品，当然会有好的效果；但也不见得会有肯定成功的效果。能不能根据常规形象反思？中外名家手下不乏高大美好的正面人物，不是在形象的外部多加笔墨，而是去内心世界来丰富和充实。如大仲马《三个猎枪手》中的密李迪，就是长得漂亮而内心丑恶的典型，而简爱又正与密李迪相反；《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也是这类形象——长得不好、内心世界刻划得好的正面形象；传统的艺术形象中孙悟空、猪八戒，外部形象极差，可内心刻划得体，他们成了家喻户晓的正面形象。

   9. 到自然界和社会这个大图书馆来吧！那里可以获得许多连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感受。那时，你会对人生再不抱固有的看法，你能领悟到这个大自然多么美好。到了那时，你会感到甜、酸、苦、辣里都是甜，你也会感受到世上有坏人搅得人们不安也不是坏事，你完全可以感到如果世界上坏人、警察、法官、军队、将军、士兵、战争、纠纷、花好、月圆、吹牛、拍马、献媚、诬告……都没有了，还能成其世界吗？因为没有坏人就对比不出好人，没有坏事也对比不出好事，也就没有戏剧、故事、电影……世界成了清一色了。

   10. 人们都说梅花是傲雪斗霜、冰肌玉骨、英姿飒爽的花魁。我以为不尽然。因为和梅花一起越冬的岂止是红梅、白梅、腊梅？我们还是到山上去吧！扒开厚厚的积雪，你会看到在白皑皑的雪被下，千百种妍丽的小花，白的、紫的、蓝的、黄的……各色各样都有，它们和梅府的姐妹一起度着这难以忍受的严寒。我们看到如此众多的小生命，是怎样坚韧不拔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歌颂梅花性格时，不要忘记那些小姐妹——山花野草。要记住你第一次见到她们时的激动的心情和感受，那些小生命个个都象孩子一样，向你眨着眼亲切地招手，你完全可以从她们身上得到大量的、书本上见不到的形象资料，这时你会感到图书馆和“死里求生”是个多么小的天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