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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写不可》:问答之间景致丰饶

(2020-08-27 16:08:50)
《非写不可》:问答之间景致丰饶

 

它当然是一本文学评论集,我说的是走走的新著《非写不可》。不错,这本副标题为"20小说家访谈录"的作品,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一本人物访谈录。它是一本访谈录,可是,文学编辑、作家走走跟20位作家联合完成的一本访谈录,除了文学还能"录"下什么呢?

这是一本非比寻常的文学访谈录,用作家自评和走走点评的方式评论了近些年来受到关注的那些长篇短章。

收到《非写不可》后,我循例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提问人走走间或会问出很长的问题,比如,给双雪涛的一个问题长达一页半!至于占了半页的问题,20位被访作家几乎每一位都遇到过。用最简洁的问题"勾引"出访问对象滔滔不绝的肺腑之言,不是新闻采访的要素吗?可是,细读每一个个走走的长问题,恐怕没有读者会质疑她的采访能力,因为,她的每一个长问题,概述出对面这位作家的"拿手好戏"外,还总是能按亮作家的说话键。

《非写不可》的末篇,是上海作家唐颖的访谈录。题为《生命的光芒就是在冒险中,在泪水中》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长达半页的长问题:"一座城市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常常是其创作的源泉,像伦敦之于狄更斯,巴黎之于雨果和波德莱尔,都柏林之于乔伊斯,布拉格之于卡夫卡。三十年写作生涯,你的三十多部作品基本都以描写探索上海都市女性精神为背景。如果有部上海当代文学史,想要绕开你那是不可想象的。作为一个上海女作家,你在新加坡和美国长期生活过;上次做讲座你又提到过,你的先生张献(独立艺术家)是云南人,云南,尤其是八十年代的云南,给了你很多精神上的滋养,那么一个在多处的别处生活过的文学视角,拥有不同的视距以后,你对曾经生长其间、现在仍然长期定居的上海,有没有文学意义上不同的认识?因为在我们过去的阅读记忆中,'上海文学'是有一些特定符号的。比如张爱玲笔下的上海是哀怨算计的都市传奇,茅盾笔下的上海是充满躁动的十里洋场,穆时英笔下的上海是光怪陆离的小资生活,王安忆笔下的上海是怀旧不甘的市井小民……"通过这个长问题,走走问出了几层意思:唐颖的文学理想、唐颖三十年文学实践概述、别处生活对唐颖实现文学理想产生了什么影响、唐颖笔下的上海别具一格在哪里,等等,所以,这个长问题,几乎为那些不怎么熟悉作家唐颖的读者搭建起了通往唐颖文学世界的框架。提问者的功课完成至此,被提问者怎能不积极回应、将自己的文学广厦丰满以后以期让读者更多地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作品呢?来看看唐颖的回答吧:"我笔下的上海是否可以定义为'消费时代的女性'或'从上海出发的故事'呢?……"问号后面的省略号里内容更精彩,可作为读过不少唐颖作品的读者,我对在走走的刺激下唐颖给出的"消费时代的女性"和"从上海出发的故事"这两个她作品的关键词,已经深以为然。

与唐颖的问与答,走走写来直抵核心又景致丰饶,让我边读边回忆唐颖的《上城区晚宴》、《家宴》、《冬天我们跳舞》等作品时,觉得它们在我心里又厚实了不少。

《非写不可》:问答之间景致丰饶

 

除了唐颖,走走与路内、双雪涛、孙频、田耳、弋舟等等其他19位作家的对谈,应该都达到了这一效果——说应该,是因为他们在对话中提及的不少小说,我没有读过,所以,他们说得再热闹,于我总觉得眼前有一层薄纱。可是,他们所言及的创作背景、写作过程中的流畅或粘滞、作品的独到之处等等与那些小说的相关话题,一定能帮助我在即将的阅读中收获更丰,就像他们谈论到我读过的作品时常让我有捡到遗漏之物的兴奋一样。

也许会有人质疑,《非写不可》这样的作品多此一举:觉得鸡蛋好吃又何必知道这只蛋是怎么下的!问题是,不少非专业读者在阅读中国当代作家的文学作品时,未必能读到它们的闪光点。走走的优势在于,既是《收获》杂志的前编辑,自己也是相当成功的作家,这位老到的读者其实是以20位作家为说辞,教给我们阅读小说的正确方法。或曰,只要认字谁还不会读小说?忘了在哪里读到过小说家刁斗说的话:"阅读小说,当然可以只了解一个具体的故事,只了解构成那故事的技巧手法语言特色,但是,在了解一篇小说的写什么和怎么写之外,所派生出来的种种直白抑或曲折的缘由,借助很可能与那具体故事并无外在关涉的隐晦之处暧昧之处,去培养感性、训练直觉、把玩碎片化、挖掘无意识,从而实现超越于一个具体故事一篇小说的,亦即对于全部生活和整个世界的那种理解与判断",刁斗所言,无疑是小说的高级阅读法,而走走联手20位作家完成的《非写不可》,是帮助我们的小说阅读从"只了解一个具体的故事"进阶到"超越一个故事一篇小说"的"工具书"。

《非写不可》:问答之间景致丰饶

 

访谈周嘉宁时,走走说之所以有这一组访谈录,是因为《野草》的主编想知道八〇后作家在想什么。可成书以后走走的访谈对象中多了吴亮、王璞、小白、路内以及唐颖等好几位非八〇后作家,计划为什么改变?我不得而知,这本书倒也因此呈现出很有意思的对比。当五〇后作家王璞觉得自己写得还不到位因而在反复写一个主题"'文革'记忆"时,八〇后作家周嘉宁却更着意于"我是如何一步步毁掉我的生活的"。一个关注社会大事件,另一个则更愿意向心而问,两代女作家在题材选择上的霄壤之别,难道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吗?更有意思的是,同为八〇后女作家,在走走的追问下,颜歌、张悦然、孙频又表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气质,颜歌开放、张悦然悲悯,孙频则像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医生——一本作家访谈录居然让作家们栩栩如生地站立其中,这让我猛然意识到,这20位作家首先是这个社会的组成部分,走走与他们的问与答,是为这个时代留声。相比不以文字立行的人们,这些岁月留声还有他们的小说做旁注,可见,《非写不可》是了解这个时代非读不可的文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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