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3的轉乘線
車廂裏有禮貌的低聲交談
類似於德語之類的歐洲語言
有時空轉換的微妙錯覺
我混跡於一個歐洲旅團中
注視隔著人群外兩米開外
她大概70歲左右的年紀
一頭短銀髮
畫了又細又精心的黑色眼線
刷了濃密的睫毛膏
每根睫毛都鄭重地卷翹著
把一雙藍色的眼睛
勾勒得深情而憂鬱
塗了大紅色的口紅
滿是褶皺的臉
被襯托得更加白皙和寧靜
並有種隱約的生動
她左手拿著護照之類的證件
青筋突起的手背上
無名指上一枚造型復古的鑽戒
突兀而醒目
短指甲
低調裏透露的貴氣
非常鎮人
我癡癡地看著她
越過人群給我一個友善的微笑
被歲月打磨過後滄桑的臉
散發著永恆的風情
一個優雅到極點的老太太
即使在旅途中
仍然鎮定自若地美麗著
並因此擁有了一份遺世獨立般的高貴氣質
在這樣的女人面前
我會心悅誠服地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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