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丹】:青春中国,魅力无限。看清眼前的,关注背后的,欢迎和“芙蓉王”一起走进《背后的故事》。2005年到2006年的影视圈,杨子的横空出世引起了大家极大的关注。从一个掌管家族企业的CEO到演员,当杨子走入我们视线的时候,我们发现他背后的故事充满曲折和传奇,今天我们继续杨子的故事。
曾经的爱情
【张丹丹】:我一直觉得对爱情的态度,其实就是对人生的态度。其实在杨子看来,他心目中最完美的爱情,就是他外婆和外公的相濡以沫、至死不渝。我们做了一个短片,大家一起看一下。
【短 片】: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杨子的外婆中风之后,医生曾说她只能活三个月。全家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唯独倔强的外公不相信。他读着外婆的眼神,读着彼此的希望,对生的渴求,对爱的不舍。
外公从未放弃与死神的战争,他细心地照顾着外婆,两人保持着最简单,也最复杂的眼神沟通。偌大的家族中,只有外公一人能读懂外婆的眼语。在外公小心翼翼的呵护下,外婆居然又奇迹般地活了十年。杨子说他最佩服的人就是外公,而今生最让他感动的爱情,就是外婆与外公超越生死的爱情。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杨子年轻的生命历程中,也经历过同样刻骨铭心的爱恨生死。这段感情直到现在,杨子都不忍提起。与杨子相恋的女孩叫欢欢,他们有过美好与纯真的爱恋,他们一起打拼过事业,一起为梦想付出过艰辛的努力,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为美好的青春岁月。但是就在和杨子一起去深圳领奖的前夕,欢欢因为先天性脑肌瘤引发的脑溢血,突然死亡。从此与杨子阴阳两隔。
【张丹丹】:现在还是没有办法面对?
【杨
子】:有纸巾吗?太不雅了,我下来一下.
【杨 子】:对不起。可以了。
【张丹丹】:还是不能这么直接地提起这件事?几年了,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
【杨 子】:很多年了。
【张丹丹】:你们俩是同学吗?或者是从小一起长大?
【杨 子】:也不是。
【张丹丹】:那怎么认识的呢?
【杨
子】:她是一个农村的小孩,很简单、也很普通,以前在我们公司的餐饮部。
【张丹丹】:她身上一定有很多别的女孩所没有的东西,吸引了你。
【杨
子】:就是善良。我觉得人归来归去,最直接的东西就是善良,什么东西在善良面前都会低头。
【张丹丹】:她的这个病之前并不知道吗?
【杨
子】:没有任何人知道。也许我们每个人脑子中,都有这么个瘤子,叫先天性脑肌瘤。
【张丹丹】:也没有任何征兆的?
【杨 子】:没有。
【张丹丹】:你在她身边吗?
【杨
子】:在,我们都在,十几个人都在。因为第二天我们要出差嘛,八点钟的飞机,六点钟要走。那天我们开会开得很晚,很无助。其实在她去世前的前一天,当时手提电脑刚实行上网卡,突然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我很想知道我上网卡的号码。发个感叹号、发个句号,没有意思。写点东西吧,当我手放在电脑上的时候,我就信手拈来。我不知道我曾经见过这首诗,还是我自创的,还是谁给我的,一气呵成。那时候一切相安无事,她也没有去世。
人活着,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会死去。宠辱不惊,静观窗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闲看天上云卷云舒。如果来生不再是回忆,如果精彩不再是游戏,我愿陪你再生再世,再次感动我今生挚爱的你。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首诗成了她的碑文。
【张丹丹】:我的同事这次去了杨子公司的总部,去了他办公室拍摄。旁边有个小屋子是杨子工作间隙休息的地方,在那个屋子里,她发现了一口皮箱,里面有欢欢的很多东西。有一篇杨子给她写的祭文,还有一封杨子自己写的遗书。在欢欢去了之后,杨子曾经想过要随她而去。
【杨 子】:想过。
【张丹丹】:那是你给家里人写的,你都安排好了?
【杨
子】: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这人喜欢一根筋,我当时就有这么一个想法。我自己解脱不了,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同伴,所有的人都有朋友。我父母还有别的儿子,我朋友还有朋友,企业还有别的总裁,但是就她一个人走了,她多不划算啊。
【张丹丹】:你怕她孤单?
【杨
子】:我的助理他们都想到了,当时他们都在,我就骗他们,我说你上去给我拿瓶水喝。因为他们不让我自己开车,我开车就走了,但我的助理跟我很有灵性的,我唯一去过一个地方,那是我和欢欢最后一次喝茶,是一个茶馆。我想那儿的东西,绿豆糕,她也说好吃,我也说好吃。再吃一次吧,我给她也带着点,就这个想法。但没想到我刚一到车门口,路门口,我身边被八辆车给包围了,他们就把我抬下车了。猛然间,我听到了我二姐的哭声,我听到了我妈的哭声,我也听到了很多很多人的哭声,我一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就醒了。当欢欢去世第三周的时候,我在她坟前,从北斗七星出来到最后启明星亮起来,我盘着腿,她有一张遗像在上面,我很平静,我看了一夜,整整一夜,看着她,我觉得我们有个交流。仿佛那三周让我进步了三十年,我读懂了世间的一切。你知道我怎么解脱出来的吗?一位大师跟我说了一句话,当我对着她的遗像的时候,我瞬间解脱。当我们人出生的时候,所以的人都在笑着,只有我们哭着。我们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说当我们去世的时候,所有人都哭着,只有我们自己是笑着的。我相信那边有一个世界。
【张丹丹】:她是笑着离开的吗?
【杨
子】:我认为是吧,最爱的人都在身边。我读懂了世间的一切,所以包括后来的竞标,包括现在做很多重大决定。我告诉自己,所有的东西要不后悔,要不留后路。我更加坚信,人可以被摧毁,但绝不可以被打败。
商人扬子
【张丹丹】:欢迎回到“芙蓉王”《背后的故事》演播现场。在商界的成功,让头顶着CEO头衔的杨子,在进入影视圈之后,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种种猜测也引起了种种话题。其中一个就跟我手上拿的这张名片有关,有传言说这张名片价值45美金。
【杨
子】:这个有12种功能。这是一把刀子,而且它很实用也很快。这个是四把螺丝刀,十字的、一字的,这把螺丝刀基本上可以拆整个电脑。特别我们有些戴眼镜的同志,眼镜松了的时候,到处找刀子拧的时候,这把螺丝刀就可以解决,它真的很实用。这是一个长柄的螺丝刀,还有个指甲锉。这个是一个镊子,夹夹眉毛,夹胡子,夹小东西都可以。这个是一个牙签,满世界找牙签的时候想到它就行了。这是一支圆珠笔,偶尔记记东西。这个是一个大头针,万一有文件需要整理,夹的话。这个是毫米的尺子。
【张丹丹】:我都没发现还有这么多功能。
【扬子】:这边是英寸,所以这张名片有12种功能。这张名片不是我当演员才设计的,而是我做执行总裁之后,我就一直在用。大家都知道,外交的接待原则叫对等接待。以前我所拜访的客户或谈判的对象,应该是我们中国或者世界大中型企业的副总裁以上级别的领导。我如何成功地将我和我的企业,在15秒中之内深刻地进入他的人心,为他留下不可逆转不可磨灭的印象,要靠我自己。就要奇兵制胜,出奇制胜。我觉得所有得到我名片的人,起码杨子和巨力集团都进入了他的精神状态。而且能够服务于他今后的工作、娱乐和生活,因为这张名片太实用了。
【张丹丹】:在眼球经济的时代,这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广告。你们觉得呢?
【杨 子】:谢谢。
【张丹丹】:就像我们非常熟悉的那首歌里唱的,“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成功”,每一个光鲜亮丽都绝非偶然。作为一个商人的杨子,他有着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和精明,这跟他小时候的历练有关。在上初中二年纪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在自己的家族企业里做学徒了。
【杨
子】:我们家族有这个规定,如果你将来要管理家族企业,或成为家族企业管理当中的一员,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是永远会传下去的。第一,你要熟悉所有的生产、销售、行政、财务、总务、后勤,所有的管理流程,你必须要拿到相关工艺工序的工程师及上岗资格证书。于是我就想,与其等到大学毕业要熬几年,才能够进入管理阶层,那不如趁着暑假寒假,年轻,开始就得了。我干活很开心,玩车工,我就“咔”,玩溜嘛。什么叫玩酷,就像那时候人玩投篮,周杰伦扔进去,觉得很酷。我觉得“哒哒哒”,人们用四个环节挑出一个螺丝扣来,我三个,一弄,成了。我自己还配音,我是这样的人。
【张丹丹】:挺有成就感的。
【杨
子】:对,我觉得挺有成就感的。锯圆钢知道吗?很累的,一个圆钢25分钟锯下来,我就在那儿
“嚓嚓”,我就自己
“哈哈”,我就觉得我比圆钢厉害。你是铁,我是肉,我能把你锯下来,还是我牛。我小时候就有这种心思来支撑我的行为,我觉得特别好玩。
【张丹丹】:但是我听说,后来你再大一点的时候,别人知道你是老板的孩子,还为难你。我对这个传闻不太相信,因为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你爸爸妈妈要他这么做的吗?
【杨
子】:不是,我觉得这人心态有问题。我还是这么觉得。
【张丹丹】:他是谁?
【杨
子】:他是我们当时的一个厂长,厂长很大了,当时。是管理很多东西的。我们工厂三令五申,在寒冬腊月的时候,不允许有职工,在外面来干室外的活。因为刚过完春节,我们正月初七上班,那是初八、初九的样子,他就让我和王松,他现在也成为我们公司的副总裁了。让我们俩干什么呢?铁疙瘩,尖棱尖角的,它的学名叫集成块,用电钻打了眼,这个眼和这个眼相通,那个眼和那个眼相通,但这个是纯铁的东西,而且它的角是很锋利的。在一个柴油的大锅里,拿气泵吹,他让我们干这个活,蘸着柴油吹集成块。我们一搬,因为这个有几十公斤重,一搬,就割一个口子。因为你只能徒手做这个活,正月初八、初九的样子,寒风凛冽,又是北方。当你吹的时候,手裂开了口子,煤油又渗进去了,疼得你钻心,特别疼。但是我那个时候,就有一个习惯,就是我不喜欢打小报告。厂长也知道我有这个习惯,所以他才敢这么做。第一天让我们吹,第二天手上全是泡,冻得我们第二天就生冻疮了,拿筷子都夹不起菜来。因为我怕我妈看见,我就没有和我们家人一块吃饭,自己吃的,买了两个火烧。我们那边火烧夹肉还挺有名的,我们自己吃嘛。第二天又要我们吹,连着三天,大概是正月十一。
【张丹丹】:你一直都没脾气吗?我觉得年少气盛的时候,可能会有脾气。
【杨
子】:我那时候真没有,我那时候就想,我看看究竟是环境厉害还是我厉害。我就不说。
【张丹丹】:就杠上了。
【杨
子】:两个人杠上了,我这个人是这样的,我当时一开始上来,我并不是想哗众取宠。人可以被摧毁,不可以被打败。人,你只要永不言败,每一次小的不成功,就积累一个不成功的经验。我又成功地找到了一条,不能够使这件事成功的方法,你要这么看这个问题。
【短
片】:拥有传奇经历的杨子,在许多人看来就像谜一样。从14岁起,杨子的每一个寒暑假,都在家族的公司中勤工俭学。一年又一年的磨砺,他相继拿到了车工、铣工、刨工、磨工、钳工、设计、财务等所有企业相关环节的上岗证书。在成为执行总裁的六年时间里,杨子协助大哥二哥,将中国巨力集团,由当时的同行业综合实力与规模亚洲第一,做到了企业综合竞争力世界第一。
1996年,是年轻的杨子生命中最艰辛,却也最快乐的一年。当时刚刚大学毕业的杨子,从家族企业中借了5000元创业基金,坐上了开往上海的列车。在这个中国经济最发达却也是竞争最激烈的城市,杨子开始了他极具传奇色彩的创业历程,也由此拉开了他的家族企业向外扩张的序幕。
【杨
子】:于是,我们在上海提篮桥,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地下的住宿旅馆。地下旅馆便宜嘛,服务也差。
【张丹丹】:多少钱一晚?
【杨
子】:那时候三十块钱吧。我倒是记得,门上的插销坏了。我们俩就犯了难了,就这5000块钱,晚上睡着了,让人把5000块钱偷走了,那我们就喝西北风了。我们俩就琢磨,要不你看半宿,我看半宿?他说不行,我说我万一坐着,睡着了怎么办?这怎么办啊,你猜我们怎么办?想出辙来了,拿个凳子靠在门后面,把个暖壶倒着放。这小偷进来,肯定先推门,他一推门,凳子上的暖壶就倒了。摔个暖壶我们赔得起,但我们就发现小偷了。
【张丹丹】:这方法挺管用的。
【杨 子】:每天都是这样。
【张丹丹】:吃什么呢?康师傅方便面能吃得起吗?
【杨 子】:吃不起。当时
“康师傅”甭想,“康师傅”两块五一个,因为它带个碗,所以两块五。那时候还有个方便面,叫“美厨”,
一块五,它多一个酱包。但是我们看看这俩,挺香的,最后买了“营多”方便面,九毛钱,每天吃“营多”方便面。
【张丹丹】:拣最便宜的来。
【杨
子】:拣最便宜的吃,并且那时候我们连这个都吃不起了。有时候改善一下生活,去上海吃雪菜肉丝面,两块五一碗,改善一下生活,一大碗,连汤都喝了,菜渣都喝了,喝完之后肚子还叫唤。一个大小伙子,跑了一天业务了,回来吃一碗面是不可能的事。我说,你吃饱了吗,王松?吃饱了,我说我也吃饱了,两人其实饿得真的是叫唤。到最后,面都吃不起了,看着钱就往下走啊,这怎么办啊。一天也得百把十块钱啊,一想这三十天都熬不掉,一个业务都推销不出去,这怎么办啊。一咬牙,买个BP机,花了1500块钱,当时的寻呼台叫红十字台,我第一BP机号码是5491888呼26226。因为客户找不着我,我们那个地下旅馆他不给喊。一喊。地下室的那个接电话。他用上海话喊,我们也听不懂,摘着耳朵问我们也听不懂。
【张丹丹】:BP机是当时你们最大的投资?
【杨
子】:最大的投资。还有辆自行车,又买了一辆自行车。因为公车票价太贵了,每次来回去上钢一厂,一块五,两个人就三块。这么来回几趟的话就不行了。
【张丹丹】:买了BP机了,买了自行车了,一天生活费也下来了。
【杨
子】:最有意思是,雪上加霜,屋漏偏遭连夜雨。我们哪知道这规矩?早上五六点钟骑到那儿,七八点钟,骑几个小时。从杨浦区骑到上钢一厂很远的,我们俩那时候还乐观主义嘛。那时候时兴唱《游戏人间》,“世界太罗嗦,不分对和错,像我这样的老百姓,有谁在乎我。有钱的当老大,没钱的难过活,就算我看不惯,我又能如何”。
他在前面一句,我后面一句。有时候我带着他,骑着自行车。我们俩正美呢,交警拦住了,下来,骑车带人,罚款五块。好家伙,我们当时差点没跟他叫了爷爷,我说大哥、叔叔,我们现在是没钱了。他说,不行,五块钱。那个时候歌也不敢唱了,我们俩跟做贼似的.
那个时候我就碰上贵人了,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她,每次我到上海都去看她,叫严伟琳。是上钢一厂的采购员,我们的严姐。我说严姐,我们现在5000块钱剩下1000了,我说我们再卖不出东西去,我们就要打包袱回去了,我就丢死人了。我说我们也是男子汉啊,我说你看见这身衣服了吧,我们洗衣粉都买不起了,减少洗衣服的次数。真话,我说你看这鞋,就像李嘉诚讲的“铁脚厚茧,将勤补拙”。我和王松的皮鞋,这个地方磨平了,磨没了,再走几天的话。因为上钢一厂里面,方圆几平方公里都是它的,我们一个厂房一个厂房地窜,都是柏油马路,鞋都磨平了。
我说我们这个机器非常好,我说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你帮我召开一个生产的协调会,你可能都召集不了来,选择你关系好的,听我们讲堂课行不行。虽然我们俩是小孩,我们挺能说的。她说行,她真跟我们组织了一堂课。我就把我们的机器原理录像带放好之后,大家都说好,我说既然大家都说好,能不能给个面子,买我们几台机器,光说好没用啊。真买了.
第三天运货车就到了,到了之后,我还是有经验的,所有的工序我都会。我一个小孩,当时是直径32的绳子,五分钟,他们大概是六个小时四个人才能做一件事,我一个小孩一台机器五分钟弄好了。弄好了,特漂亮。
【张丹丹】:这个说服力很强。
【杨
子】:很强。拍案叫绝,好,我们就要这个,严主管,我们就要这个,我那一天订货
70万。那时候我知道,乐了,富了。
【张丹丹】:后来两个人吃什么了?
【杨 子】:大牌面。
【张丹丹】:欢迎回到“芙蓉王”《背后的故事》演播现场。
【杨
子】:拍案叫绝,好,我们就要这个。我那一天订货
70万。那时候我知道,乐了,富了。
【张丹丹】:后来两个人吃什么了?
【杨
子】:大牌面。那时候因为我们的奖励还没到,就觉得这1000块钱有谱了,后面有着落了。大牌面,我们一人买了十个康师傅方便面,我们一定要狠狠地吃,老看见人家吃,吃一顿。而且我就有了一个想法,既然这么大的市场,上海要设分公司,所以我们晚上打了一个报告给总部,“上海急需设立分公司”,所以中国巨力第一家驻外分公司,上海分公司,在1996年4月26日挂牌成立。
我们在找房子的时候,找了一间特别合适的,而且价格也挺贵,一年也得十几万几十万的样子。
【张丹丹】:反正不管怎么样从地下搬地上了。
【杨
子】:不是,找房子是找公司的房子,我们还住在地下。我们分公司要占门面的房子。
【张丹丹】:还不是找你们俩住的房子。
【杨
子】:我们住不着急,住习惯了,用一个暖瓶觉得挺好,习惯了。当时用暖瓶我们还有一个创意,地震,我们俩最知道,先把暖瓶给晃倒。
【张丹丹】:可是我觉得这事儿就更不靠谱了,你们俩穿成那样,鞋都磨没了,衣服也都是为了省洗衣粉,好一阵儿都没洗过了。
【杨
子】:其实打肿脸充胖子,那个时候就是,恨不得每次出门之前拿肉皮抹抹嘴,我们吃的是肉。那时候特怕人问我们吃的是什么。
【张丹丹】:你们去找租金几十万临街的房子,别人肯定不信啊。
【杨
子】:对,我进去的时候,我长了个心眼。我说王松你去,他其实也知道,他说你去吧。我说我在门口等着,你先看看方位,我再去。
王松一进去之后,我在门口看着,我一看他那表情,我想完蛋了,我也不敢问他。出来之后,我们俩就走,王松就问我,你怎么不问我呀,我说我看见了。他说你听见了吗,隐隐约约。我说我看懂了,表情看懂了。我说你一进门,那个拿着大哥大的人,戴着个大戒指,黄金戒指,正打电话。他好像用上海话,侬做啥,你干什么啊你,你跑进来干什么。我说你其实也没听懂,大概你琢磨出来,因为毕竟在上海这么多天了。你说我们找房子,侬租得起不,我说你看了看,觉得没共同语言,你就出来了。
【张丹丹】:没共同语言就出来了,后来怎么了?
【杨 子】:后来被轰出去了。
【张丹丹】:轰出去了,可是你的性格,估计还会再回去吧。
【杨
子】:不会去了。这种事啊,他是什么眼看人低,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就不喜欢骂他,我觉得我大哥说过一句很著名的话,当然也可能不是他说的,千万别跟傻瓜吵架,吵到最后,人们分不清谁是傻瓜。
【张丹丹】:的确是这样。在杨子这个圈子里,传说很多人得了“恐杨症”,如果杨子出面去竞标工程的话,大家都会心里有些害怕,因为不知道他会出什么招。而且他挺冷静的,面对很大的场面都会波澜不惊。曾经他们在竞标浦东机场的时候,他开出了一张空白支票,也就是随便你填,都有效。
【杨
子】:当时,浦东机场最关键的承力部位是我们做的。而且可能整个亚洲我们做得是最好,可能也只有我们能做。当时专家给我们的评语是,中国首创,世界先进水平。这是很高的评语,28位中国的专家给我们的评语。当时我们竞标就遇到一个很不恰当的对手,有些人口气比力气大,他在竞标的时候拍胸脯,但一旦拿到这个标,干了豆腐渣工程之后,就拍屁股。当时我们就开出了一个价格和对方谈好了,但是刚谈好的一个价格,比如说多少千万,我们双方锁定了。第二天这个企业,又以同样降低数百万的价格递上去,往返了三次。我觉得他们已经在玩不正当竞争了,在这种状态下,其实业主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迫于方方面面的压力。当时他们问我怎么办,我就到了现场,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就坐在计算机旁边,我就打了一个最终报价函:本批产品报价,空格,为多少万元,上述报价是经我公司多方商讨而出的结论。对方签多少钱,我们都做。
【张丹丹】:几千万的工程,对方如果恶意压价到十万?
【杨
子】:就一万我都得做。不会做,你也没有退路,你怎么不做?
【张丹丹】:几千万的钱不会心疼吗?
【杨
子】:心疼,几块钱我都心疼,不容易赚来的。
【张丹丹】:那为什么还要做?
【杨
子】:虽然是数千万的工程,我说如果他们填个十万,“巨力”愿以这几千万的代价,告诉大家,什么叫公平竞争,什么叫真正的商道。
【张丹丹】:我们因为对杨子非常地好奇,所以把他请到《背后的故事》来做客。在跟他这么长时间的谈话之后,撩开层层神秘的面纱,原来杨子跟我们一样,都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梦想,也有奋斗,心底里也有深深的遗憾。在跟杨子聊天的过程当中,我倒是发现,杨子身上有一种非常宝贵的品质,这也是我们青春中国所需要的品质,不断去探索,不断去尝试。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去掌握我们生命的长度,但是我们却可以,尽可能地去拓宽我们生命的宽度。看清眼前的,关注背后的,下周同一时间,欢迎您和“芙蓉王”一起相约《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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