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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异乡询医生》(2008-03-22 17:43:03)

灵魂的对话:

挑水的媳妇不愿意挑黄泥水,而你为了我没有抛弃父亲,宁可喝着黄泥巴水。在远方漂泊,一个人生活,你的寂寞谁来温暖?在人潮人海中,你自由地飞翔,女人不是水,男人不是缸,命运不是辘轳,你坚强地奔波地寻找一种希望,而我怯弱躲在某个角落,你盼呀盼,盼来盼去,盼到一个人的“旅行”,我向你忏悔……

 

穷余生之光阴以疗梅也哉!——清·龚自珍《病梅馆记》

 

第一篇  异乡询医

气中弥漫着鞭炮的余味,大街小巷依旧洋溢着新年的喜悦,幸福的鸟儿在枝头迎风歌舞,团聚欢畅。我陪着妈妈离开家,离开了父亲和奶奶,离开了新年的团聚……

 

红尘自有苦难的命儿,人间多有悲情的故事。我不为我的命运而怨你——上天,我只为我母亲的命儿而憎恨你——上苍。你大方的赐予我一个母亲,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奢侈的拥有一个健康的母亲。

 

冰冷的月光洒在蜷缩的身影上,母亲显得格外脆弱。当我匆忙的将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塞在妈妈的手中时,妈妈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期望、渴望的眼神凝视着我,仿佛在告诉我需要的不是面包和矿泉水,又仿佛是种满足的肯定眼神。电视中经常看到的匆忙离别景象,刹那间不是种虚构,妈妈已经来不及多回上一次头看我一眼,留下的是那远去的背影,匆忙中妈妈爬上了最后一班开往南通的汽车,汽车缓缓地开出车站,带着妈妈的梦,承载着我和家人的希望走了……

 

妈妈的爱象草原广阔,妈妈的爱象大海浩荡。而我的狭隘、自私使得自己陪妈妈看病的时间和勇气都没有。汽车消失在我的视线,走在忙碌的车站,提着在家妈妈为我准备的好菜,穿梭在繁华的人群中,我加快步伐奔赴车站,与眼泪争夺时间……到了我住的地方,我倒在床上,又一次男人不应该有的宣泄……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不知道妈妈又经历了多少次的煎熬。电话响了,妈妈看病回来了,由于赶到南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没有下乡的汽车回不了家了。倔强的母亲开口向我发出“求救信号”(妈妈总是那样的坚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以自己的外貌不愿意与我走在一起……)。我告诉她坐95路车到底,我在车站等她,昏黄的灯光照耀在路上的行人,风刮在身上忍不禁让人打颤,一辆、两辆……心开始慌了(妈妈是不是坐错车了,妈妈是不是提前下车了,妈妈怎么了……)95路终于又来了,当车上最后一个人走了下来时,只见一个装满药材的蛇皮口袋下探出了一张憔悴的面庞,昏黄的路灯下,显得那样的熟悉却又那样的陌生,我接过了妈妈背上沉重的口袋,只是喊了身“妈”,一路上没有多说任何话去触碰我的神经。妈妈一个劲的叙述着异乡询医的情况,仿佛成为了一个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乐观的妈妈为了不让我有任何压力,俨然将异乡询医在我面前竭力地表现为自己的一次快乐的旅行。

 

走到了住的地方,烧了点稀饭,吃完后,简单地洗刷完,劳累的妈妈进入了梦乡,第二天一大早,外面飘起了雪花,我说:“妈妈迟点回去吧?”妈妈却说:“家里还有好多活还要做……”,雪花中妈妈的蜷缩的背景在雪花中不在模糊,只是稍显得有点刺眼,在踏上汽车的瞬间,妈妈还不忘记叮嘱我一人外面多加小心,嘘寒问暖……

 

当妈妈跟医生要上几个馒头充当回来的干粮时,当妈妈蜷缩在5元钱的小屋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时,当妈妈迷路徘徊在异乡十字路口时,当妈妈背着沉重的口袋走在昏黄的灯光下时,我在哪里,我又做了啥,上苍你惩罚的应该是我,不是我的妈妈……

 

时间流逝了,妈妈的故事一个又一个在我心里铭记,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有一个坚强勇敢的妈妈。下辈子如果我还是人,我还想是做妈妈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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