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粉。我们一起走。
忽然明白了,我们的相遇,是找到另一个自己。
高纳聚光灯骤然亮起,慢慢升起的舞台,流光逸彩,米粉昂着头,接受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和掌声,这样的声音仿佛从没间断,从没停止,延绵起伏地响过了十年。
或许是演唱会来到了最后一场,米粉越发没有话语,除了亮相之后的打招呼,整场演唱会都没有和观众太多的交流,只是唱,和舞。一些人说,米粉变高傲了,另一些人说,米粉变纯粹了。是的。每当音乐响起,米粉专注的眼神,根本不存在说话,她想说的,她要表达的都在她的歌声里,她的故事里。这样的米粉,或许不再有很多人喜欢她,崇拜她,却能令真正爱她的人,更加爱她。这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叶子,或许这世上每一个人,就只配被那么唯一的一个人去爱,爱真实的自己。
而这个人,米粉遇上了,于是她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米粉一直都是静静的等待。等待他的到来,等待他伸出手,等待他为她演奏。米粉为了这次的重遇,她重新整理自己,她给他留下的几句话,就是要告诉他,我要勇敢地承担,我要做回我自己,我的命运,我的热爱,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你轻轻走来,看到的,是我已经痊愈的伤口。”
河粉,你只需轻轻走来。
两个月过去了,米粉不知道这个木讷的家伙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当初在琴谱上写下的字句,不仅仅是自己有感而发的作词,也是她给他留的言,一个如猜谜般的约定。米粉是从心到身地去努力,排除万难地如约站在了舞台上,如约。她心想,只要你有弹那首歌,只要你为你的歌填上我的词,你一定能明白我。因为你是另一个我。
演唱会接近尾声,来到了米粉自导自演的部份。在一分钟的黑场过后,一支射灯突然亮起,顺着光线望去,米粉一身洁白,穿着在小城出走时那条碎花连衣裙,白皙的面上只有两圈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或许是所有人都没看过米粉的裸妆,全场一片沸腾。十秒过去后,偌大的体育馆寂静无声,只有眼前净明的米粉,从麦克风中传出的呼吸声,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
米粉缓缓的抬起头,轻声唱出她的第一首歌,那么始终清晰地记录着,她原本的样子。清唱的《想念你》,就是毫无添加的表现最真实的这个女子,这个为爱而唱,为歌而舞的女子。一曲将终,米粉留下了清莹的眼泪,她为自己的回归而激动,原来音乐就在她的体内,用十年画出了整整的一个圆。
掌声如潮水般起伏不断,米粉用微笑示意她还有一曲。这时候她用略带哽咽的喉咙,说出了她内心沉寂已久的声音。
“刚才的《想念你》,是我十年歌路的开始,也是结束。接下来我想唱一首作品,我希望这首歌是我人生的另一个开始。这首曲子是由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所作,我没有经他的同意就填了词,并且为它起了个名字,叫《伤口》,希望他喜欢。
如果他来了,我想请他上来为我伴奏。
可以吗?
河粉。”
当“河粉”二字穿越舞台,来到陈河粉耳畔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因为太陶醉而产生了幻听。可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告诉他,她在呼唤他。他心跳加速,不敢相信曾经幻想的一切,舞台,掌声,音乐,爱人,此刻都在眼前,触手可及。
米粉不知道他此刻在不在,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承担她以后的生命。三角式钢琴就在眼前,一切恍如回到河粉的琴室,她跟自己打赌,没有输家,只有音乐。她闲定地哼出《伤口》的旋律
……
当我克服过去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看到我曾经的痛。
你轻轻走过来,看到的,是我已经痊愈的伤口。
……
人头涌动中,只见一个身影走向台前,维持秩序的保安们在阻挠人群的向前,米粉在人群中认出了他。
“上一次的相遇,是你在等我,现在,换我等你了,
河粉,你好吗?”
涌动结束了,河粉站在聚光灯下,心无旁骛地坐在钢琴前,用他尖长的手指,为她奏出了他们的歌,奏出了他们的开始。
从此世人知道了陈河粉这个人,这双能感人肺腑的手。可是他们知道的仅仅就是这些。演唱会后米粉隐退了,经理人公司宣称她去了国外深造,但很多人说,她是和河粉私奔了。说私奔有点太过,她只是和河粉回到小城,过她想过的生活,唱她想唱的歌。
当然,她想做的事情还很多,例如帮河粉生个小孩,名字就叫,陈村粉。
The End。
后记。
第一次成功连载小说,虽然只是一篇二元小说。很多朋友说这是一篇爱情故事,但我以为爱情只是其中一种情感,米粉勇敢追求理想,河粉的自我坚持,更是我心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或许社会总是现实的,有时现实并不允许我们像米粉那样舍弃和挣脱,但希望我们都能保存心中原本的梦想和信念,无论在顺境或逆境的时候,都能时常观照自己的心。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