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边白杨的眼睛,
闪烁着对少女美好的赞许,
却怎么去耐何无法接近的苍凉,
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遥远的期待……
秋天在别处可以说是秋高气爽,但在兴安岭却是寒冷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秋天的山是最富饶的,不再可以称呼为同学的同志们,瞬间成长为建设国家的力量,他们付出的无法言表的劳苦是后人无法想像的,是这些知青们用他们的奉献撑起了今天的繁荣,当您享用今天的盛宴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那年那月的知青点里他们的身影?你是否知道他们一周只能吃一次馒头?你是否知道冻白菜的味道呢?而你听爸爸妈妈讲当年的故事,他们却不只记得苦,更不能让他们忘怀的是生命的激情竟会如此热烈。
每天都有新的团队了报到,转眼间不毛之地变成了熙熙嚷嚷的知青点,喻淑她们虽然不用再和男生同一个帐蓬了,但依然没有期待的新房子出现,种种原因、原因种种。她们注定要在帐蓬里度过一个寒冷的冬天了,她们都小瞧了北方的严寒冷,期望雪的日子反而淡化的这种恐惧。总之,现在好了,不用听着男生的呼噜,尤其是不用和讨厌的何嘉勋共处一室了,喻淑因此心情大好。这里现在已经有三百多人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男生女生们,操着不同的口音,做着相同的事情。喻淑和校友程玉波被分到了基建排,亚文和何嘉勋被分到了调度室担任厂部检尺员(这个工作必须是根红苗正的人才能做),张秀琴分到了炊事班,艰苦的劳动开始的时候,我们的主人公们还来不及成年,这种成长也让他们受用终生了。因为程玉波也是成份不好的人,所以喻淑和她惺惺相惜的成为了好朋友,她们共同承受着不公正的待遇,承受着别人的奚落与孤立,只有亚文时常安慰她们受伤的心灵。
采山的日子是快乐的,漂亮的蘑菇,可笑的马粪包(菌类的一种,一碰会冒出烟来),包着刺手青皮的坚果,说不出名的花,说不出名的草。这才是喻淑亲眼所见最美好的草长莺飞。兴安岭的秋天如此迷人,五花山的说法绝不夸张。每天他们都能收获满满的,回来的时候由检尺员登记入库,一天傍晚喻淑提着一大筐蘑菇去交差,亚文正忙着,何嘉勋过来左挑右检的看着:“一天才采了这么点,在这可容不得你大小姐作威作福的。”喻淑气愤的抬眼瞪视过去,“我和别人采的一样多,请不要找茬。”看着他骄傲的嘴线,喻淑说不出的烦燥,必须仰势他的身高差距更让人不快。“是啊!可是别人没采回来毒蘑菇。”何嘉勋附在她耳边低声的说。喻淑错愕的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她明白这代表什么,以她的身份,采来这样的蘑菇会有什么样的罪名。显然何嘉勋放了她一马。“大小姐,下回记住了,越漂亮的不长虫子的蘑菇越不能采。”仍然是语言不善的冷冷指教着。走出厂部,喻淑五味沉杂。不自觉的走到常来的河边,汤旺河的水清澈透明,鱼儿游过都可以看见。这里是洗衣,担水,放松心情的地方,和它诉说思念它会捎给远方,只有它是流动着自由伸向远方的。今天这里很寂静,因为大家都去吃饭了,而喻淑只拿了一块窝头出来,就是那种玉米面的,用碗扣出形状,底下掏个窟窿那种。坐在河边,喻淑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夕阳的余辉洒满她的周身,白得剔透的脸庞升起了红晕,圆圆的小脸此刻正像娇艳欲滴的苹果,恨不能咬上一口。造反辫可爱的左右翘着,瞳仁里面水汪汪的泪光就像这河水一样清澈。何嘉勋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么可爱的女孩,却是地主的女儿。”想到这,他忽然觉得很难受。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这么痛恨她的出身,却又忍不住关注她的举动。躲在白桦林里痴看了好久,直到喻淑的影子变成遥远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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