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学语文课时,老师谆谆教诲的文章的结构和意义,诸如议论文的论点、论据、论证;记叙文的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每篇课文,势必在老师的来领之下,划定结构及中心思想,整文分大段,每段再分小段。遇到名家名文,定要在分析出个该作者在当时的社会环境的种种心声,甚至其所隐寓着的伟大意义。
作为学习来说,这样的分析或许是有意义的,只是,我现在在想,作者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真的有考虑过这些东西吗?议论文,记叙文尚可,散文,杂文呢?甚至,写歌呢。短到朱自清的《河塘月色》、《背影》,再长些,曹禹的《雷雨》,再长些,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再长些,曹雪芹的《红楼梦》。(说明一点,因为种种原因,虽看了许多关于《红楼梦》的评论,但该书仍是我四大名著中未曾读过的一本)我在想,那些我们尊敬的作者们,在写下那些文字时,心中到底有没有刻意在想我们后人安在他们文章中的种种意义?我只能猜测,也没有资格评说,我只有资格说:我们在写歌的时候,没想到那么多。
采访我们的记者朋友经常会问:你们在你们的歌里,都想告诉歌迷一些什么?教育他们什么?感动他们什么?每每我们只能如实回答:我们哪里有资格去告诉,教育,感动大家什么?我们只是在表达,表达自我的内心,抒发自己所想的,所被感动的。
但是,我发现,在更多的时候,我忽略了感动的力量。
一千个人心中,有着自己心中的一千种《红楼梦》,或许,一千个人心中,也会有一千首《一生有你》。
我把每一个能听懂,能理解我们音乐的人,都比作,都当作是自己的朋友。前几天有个记者朋友问我:难道你不希望每个人都喜欢你们的歌吗?我反问道:难道你会向大街上每一个人去诉说自己的心事吗?他们每个人都会理解你吗?
心事只会说给能听懂的人,歌也一样。
我们用歌感动着自己,表达出来,懂得我们的人,被我们所感动,他们根据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故事,再次感动着自己,然后,当他们所再表达出来的,反过来感动着我们的时候,我会发现,这样的感动已经不知多少倍于自己写作、演唱时的那种自我的感动了。
是的,我写下这样的文字,是因为,我再次被感动了,因为我看见了这样的故事:http://gzdaily.dayoo.com/html/2007-09/17/content_46123.htm
当我们唱出《一生有你》时,心中怀着的只是自我对爱的憧憬与梦想,而当那个广州的小伙子唱着《一生有你》迎娶那位绝症的新娘时,那样的爱或许早已超越的当初我们的自我感动。相对我们的自我感动,相对他对我们歌的感动,我现在会更加的被他感动了。不仅是感动,我要感谢,感谢这个小伙子--也许不该再称之为小伙子了,过了那天,他成了一个更加懂得爱的男人--感谢所有被我们感动,并且回过来感动我们的歌迷朋友,谢谢你们赋予了我们的歌更多的意义,赋予了我们作为歌者,更多的意义。
我很惭愧,我们做了很少,却得到太多,欠了太多。我想到几年前在北京工地意外丧生的那个民工朋友,他的遗物中,随身听停在了《在他乡》那首歌;想到了从几百公里之外赶来,在外面等了我们一整天的歌迷朋友;想到在中关村的滂沱大雨中,和我们一起坚持的朋友;想到在我们车轮仰起的灰土间,拼命奔跑追了我们几里地的那个孩子;想到捧着大大一罐的幸运星、千纸鹤递给我们的那一双双手。
我们没有那么伟大,是你们的感动让我们变的伟大,是你们给我们的感动,让我们知道,我们必须做得更多。
当我写下上面的文字时,同样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因为我被感动了,要表达。如果你被我感动,如果你会再来更深的感动我,那么,谢谢你。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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