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帮我的人,要我怎么找到你…
(2008-06-07 21:12:19)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清楚地记得:我和一个女生在共牵着一条线,我们的任务是把线送到某个地方去。但途中我们要横穿一条车流嘈杂的马路。我的状态是处于混乱的,意识是模糊的。她牵着线的那一端,在马路对岸领着我,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仅仅是给我方向。我牵着线的另一端,在马路这一边。脚步麻木地超前移动,没有目的,没有言语。
车很多很急,我有些慌!那辆大大的东风车,在我的潜意识里速度很慢,但冲击力却很大。它在我们中间的这条架得很高的线前停住了。我身后的人大声呼:把线放低,让车过去。没有意识的我,傻傻地蹲下来,让线贴着地。对面的她回头看见,也蹲下来让线贴地。终于,那辆东风车很乖地从我们的线上过去了。
对面的她很快站了起来,转身就继续牵着线领我超前走着。我看到后面还有更多的车,终于有力气喊了出来:等下,还有车。可是,陌生的她不听。依然没有言辞地继续走。我着急,我很着急。意识告诉我,我没有选择,不能反抗,只有往前跟着走,否则线会断。意识还告诉我,我必须把线送到某个地方,在限定地某个时间。但这么多车,我真的不敢。
这时,一个陌生的男生出现了。他站在我的身边。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叫我把线放低,让车过去的人。他接过我手中线的这一端,微笑。“我帮你把线送到对岸去。”我很感动,满怀信心地把线给了他。他依然微笑,他的眼睛告诉我,他读懂了我心里的谢谢,尽管我没有说出口。
于是,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牵着线,走向车流。此时此刻,放佛我们在进行一场圣大而严肃的表演或者是考核。我的身后站满了人群。他们都在庄重地监视着这条线,确切地是监视着我们的行为。我的心拧到了一起。但是……故事总是这样,它会选择你最先想到的情节,你最害怕的情节而发展。
我承受不了。这种心口被堵的感觉生不如死。不能喊不能叫,不能动不能哭。只能看!我只觉得我的身体很重很重,被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最底端。于是我放弃了,我的身体像浸满了水的棉,瘫在烈日下人潮拥挤的马路边。眼前是陌生人惊诧的脸,脑海里,是那被撞的每一分每一秒。那一刻,我不是我的,那些画面控制我的所有。他没有红色的血,只有瘫倒的姿势,和不做声响的沉默。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画面,我承受不了这个唯一帮助我的人,从今以后不再有任何言辞和动作。我真的承受不了。
你倒下了,谁来喊我放低线?谁来帮我牵着线?我都没有来得及看清你的脸,来不及问你的名字,来不及跟你说谢谢。我堕落了,就那样放弃了,然后自私地倒下了,闭上眼睛,不去承受所有。可是……可是我做不到,然后就那样在梦中流着泪地醒了。
我并没有获得救赎。在醒来后,我的身体依然不能动,空空的寝室望着我,我依然不会发声。脑海里,还是那一瞬。眼角,还是那些痛苦的泪。
那个帮我牵线的人,你就这样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在我的世界,把最美好的回忆和痛苦的回忆同时留给我,短暂的几秒,你又把画面定格在离别的瞬间,绝情地用倒下的身躯告诉我,我们不可能再见。那么,在我自私地倒下的时候,我爱上的到底是你,还是那段回忆?为何醒来的我,准备永生都不忘记你……
为什么我总是在别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情况下,揣摩着我永远都将不被人发现的心?我的内疚,是眼前在我醒来后还压着我的千斤重的石块。梦里,记得那么清楚的情节,醒了,我却不记得我是何时才有力气拿起枕边的手机看时间……时间告诉我,我们真的永别了,就连你倒下的姿势,我都没有机会再看一眼。只能在脑海里重放。
那个人,也许,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尽管我不知道你的样子,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可一世地看上你了。就这样,我愿意就这样隔着,就这样隔着没有概念的世界,疯狂地爱你。我知道你感受不到,但我会努力,努力在未来的日子,好好地回到那个梦里,给你我最真的谢谢和微笑。也许那时你依然是那个倒下的姿势……但我要好好地承受,承受那种最痛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