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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转身,爱就在原地

(2012-10-05 17:30:57)
标签:

霍建起

郭晓冬

李佳

关晓彤

娱乐

       最近看了由霍建起担任导演,郭晓冬、李佳、香川照之和关晓彤等主演的电影《暖》。这是一部早在2004年就已经上映的电影。前几天偶然到豆瓣网搜到的,发现电影的演员表里,有熟悉的郭晓冬和李佳,还有那片名带给我通往内心深处的泓泓清泉的感动,便有兴趣抽空看一看。
       故事发生在江南水乡的一处乡村。阔别家乡10年的井河,从北京回到了这里,帮助曾经教过自己的曹老师处理一起长达两年的纠纷。这次回乡,井河发现,故乡和他刚走的时候变化不大,山、水、还有那里的人,都是那么熟悉。村里的人都听说井河在外边很出息,村长还特意把井河留下来吃饭。问题解决了,井河准备骑自行车回县城去住,不料在浮桥旁,看见那位他想见到,却不想见到的女人。眼前的她,背着沉重的柴火,脸上全都是汗,一瘸一瘸地向前走,生活的苦难与重担让她和年轻时简直判若两人。她,就是暖。
 
       说到霍建起的导演作品,无论是《那山.那人.那狗》,还是他的最近的作品《台北飘雪》和《萧红》,几乎他的每一部电影,在故事情节、人物矛盾上不用过多的笔墨,而把大量的篇幅展现如诗如画的景色和环境,而电影中的人仿佛成了景色的陪衬,故事情节和人物矛盾变成了与大自然和谐状态的追求与探索。《暖》也是如此,向我们展示的不是岁月流逝、生活残酷、世道无常而带来的潸然泪下,而是享受淡淡惆怅的美的感觉,发现人的内心深处最善良、最温暖的力量,指引我们知晓爱与幸福,不在远方。
       年轻时的暖是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子,是当时村里所有男孩子心仪的对象,包括井河,也包括总爱骚扰暖和伙伴们的哑巴。暖也多才多艺,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不俗的文艺天赋,大家都认为暖能够走出村子,被县里的剧团选走。井河是暖的同学,他从心底里开始对暖有了好感。为此,哑巴和井河还打了一架。想起打架时的景色和音乐,绝对是美丽和欢快的。
       但是暖却不怎么接受井河,因为她喜欢上了省剧团的“小武生”。在“小武生”的身上,暖的少女情怀尽情展现,她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和对未来的憧憬,她沉迷于此而不能自拔。为了等待被省剧团选中、与“小武生”远走高飞,她荒废了学业,还放弃了被县剧团选中的机会。然而,“小武生”终究没有来。
       村里人都有荡秋千的习惯。晚上,井河在秋千旁看见了暖。于是,他抱着她,荡起了秋千。他终于向她表白,暖,我喜欢你。而暖虽说还是要等“小武生”,但是言语之间,她接受了井河表达的爱意。那天晚上,是井河第一次接触暖的身体,他感受到了他的爱情就像这秋千,荡得越高,飞得越高!可是,这又是最后一次接触暖的身体——秋千的绳子在一瞬间断裂,暖和井河飞了出去,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空留断裂的秋千,惆怅地晃荡。接着,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很多观众都同意,秋千断了这一段,是暖的命运的转折点。虽然我并不是这么认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暖因此留下了残疾。此时的暖,失去了学业、事业,失去了她想追求的爱情,身边只有井河可以依靠。可是井河,终究是以事业为重,选择离开暖、离开家乡,去外地上大学。出发之前,井河对暖说,毕业后一定会回村娶你,我给你写的信你一定要回。不过,也许暖当时就已经知道了,这又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等待。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你说“秋千断了”不是暖的命运的转折点?其实暖本来可以听井河的话,选择参加高考,但是暖没有这样做,可见当时的暖早已心灰意冷。虽然她刚刚接受井河的爱,但是她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是配不上现在甚至未来的井河的。而真正改变暖的命运的转折点,是暖听曹老师的话,跟父亲说,让父亲给她买一双皮鞋,结果挨了父亲的耳光。挨打后的暖,疼在脸上,心里却在流血。她放弃了所有通过自己改变命运的努力,她爱上了“小武生”,满脑子想的都是与“小武生”远走高飞。可是,“小武生”的欺骗再次打击了暖,使她一切对美好追求的幻想彻底破灭。而“秋千断了”,则是加速了暖走向沉沦。
       而井河十年来对暖的不闻不问,是对暖的又一次伤害。虽然井河给暖写过三封信,暖都没回,甚至还把信撕了、暖也没想到自己和井河会有一个怎么样的未来,但是这让暖懂得,女人根本不值得为男人当年对女人的承诺而等待、守候,她打算孤身一人,终了一生。但是,当她十年后再度与井河相逢时,她的心里不可能没有波澜,因为她也爱过他。当他说出“暖,我把你忘了”的时候,暖“相顾无言”——我能感受得到,她想把这些年受过的苦与痛奔泻而出,话却堵在了心头。此时,细雨绵绵、夜色漫漫。两个有情人,就这样成了“断肠人”,相忘于雨帘。
       是啊,井河确实把暖忘了。他看到暖过着这样的生活,回想起当年对暖的承诺与“忘记”,想必痛心不已,他也感叹,当年心气这么高的暖,屈身嫁给了村里最穷的、最没出息的哑巴,纳闷“就没找到合适的”?可是,对于暖而言,对于那个当年自己也不喜欢的哑巴,成为了她唯一的幸福和依靠:正是这个哑巴,为暖送来井河的信;正是这个哑巴,为暖买来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皮鞋;正是这个哑巴,在暖万念俱灰之际,伸出了援助之手,让暖看到,其实她寻找的幸福,就是哑巴。虽然他不会说话,虽然他爱发脾气,虽然他被全村的人瞧不起,但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善良、看到了热心、看到了坚持、看到了最真实、最纯正的爱。她愿意和他结婚,愿意为他生孩子,愿意和他在一起过日子。她不后悔。
       面对井河的问,暖反问:“什么才是合适的?”
 
       之前说了导演,简单说说演员。郭晓冬扮演的井河,不足的地方在于从年轻到中年,性格上没有任何显著的变化,特别是年轻时的井河,压根看不出来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倒是扮演暖的李佳,把年轻时的青春飞扬、少女风采、活泼可爱和步入中年后的心静如水、沉着稳重、岁月磨蚀演绎得淋漓尽致,特别是暖在与井河相逢和交谈时举止与表情的变化,很到位。在此还是要简单说说李佳,其实我一直认为她是一位为演戏而生的人。作为周迅、赵薇和黄晓明的同班同学,出道以来虽然一直没有那几位同窗有知名度(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啥知名度),但是“实力派大青衣”的美誉绝非浪得虚名。《暖》在第16届东京电影节获得金麒麟大奖后,本来可以红的李佳选择退出娱乐圈。不仅因为她结婚了,更是因为听到了外界对“女演员”的偏见——除去表面上的光环,剩下的全是贬义。她尝试过去做其他职业,化妆、记者都干过,可是她最终发现,这三年来,她在过着六神无主的生活。终于,她选择回到娱乐圈,不再惧怕任何人的诋毁与批评,用最初的心去看待生活、看待工作。终于在2011年,凭借《浮在水面的影子》,李佳在英国万像国际电影节、美国布法罗尼亚加拉国际电影节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殊荣。
       在我心里,李佳一直是最温暖的形象。她并不是不想成为明星,但是她知道,努力必有回报。
 
       其实,在《暖》这部电影上,李佳获得过东京电影节和金鸡奖的最佳女主角提名。可惜的是,李佳在最佳女主角这一奖项上颗粒无收,倒是在东京电影节,扮演哑巴的香川照之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的奖项。关于哑巴,影片最后的矛盾的最终爆发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因为我看到,因为对暖的爱,他与暖成为了夫妻;同样是因为对暖的爱,他把暖让给了井河。他知道,他有何德何能,把暖娶回家,让暖甘心陪他一辈子?在他眼里,暖,是属于井河的,只有井河让她过上好日子,只有井河能够给她幸福!至于他自己,这些年能够得到暖的好,就足够了。
       可是,哑巴没考虑过的是,如果暖感觉跟他在一起不幸福的话,还会这么任劳任怨、不辞辛苦地守着这个家吗?对于井河,她爱过,却早已死心。可对于哑巴,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他。这并不意味着她选择认命,而她看到繁花散尽、幻想破灭而感到无尽黑暗时,转身发现,原来她想要的幸福,就在原地。虽然不起眼,很容易被忽视,但有着两样辨别是否为幸福的特征——真挚和执着。
 
       最近伟大的央视,在2012年中秋、国庆双节假期推出了《你幸福吗》这样毫无创新和诚意的节目。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们,什么是幸福啊?我们都在寻找幸福,却很少有人转身,去看到幸福就在背后,向你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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