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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亲一起过年

(2006-02-02 21:01:08)
母亲住在离小城不是很远的一个小区,那里的居住环境还算安静,没有那城里的喧嚣和嘈杂声。除夕那天,我开着车子回到母亲家里过年。
 
今年过年和往昔不太一样。母亲家里没有贴春联,没有封门,按当地的习俗就是家里有白事,是不能进行这些程序的,要等到三年以后才行。我要做的事,就是帮着母亲把宗谱请出,把父亲的牌位立好。我打开那尘封的宗谱,重温那些先逝的故人。在父辈那一栏里的第三格,是给我父亲留着的。我拿着笔在那一栏那一格,填上父亲的名字,然后又在宗谱的右边填上我四婶的名字。因为这二老都是在去年走的。填好宗谱后便去把父亲的牌位整理好,在他的像前摆满了祭品,我为父亲上了一株香。
 
那株香的烟气在屋里回荡着,母亲把除夕中午我太太做好的菜,又分别盛放到父亲像前的祭品里,再为他倒上一杯酒。我和母亲一起过年的序幕就这样拉开了。
 
按我们当地的习俗,过年是要过上三天的。在以前的时候没有太多的讲究,你只要在半夜吃完了年夜饭,放完了鞭炮,你就可以回家了,等着初一早晨来拜年就可以了。而在今年这做法就不行,我要陪着母亲过上这三天的年。和母亲一起过年,你要听她讲好多的话,她要把哪些藏得很深的故事讲给你听,尽管有些在早些时候你已经听过了,你还是要象第一次听那样认真。母亲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闺女,现如今八十岁的高龄,仍就天天看报、看书、看电视,有时她会告诉你很多的新闻,她会给你讲身边的或是远一点发生的事,她还会给你说说有关姚明和火箭的事。而这些都和她的身世及接受的教育有关,我有时候会赞美她几句:“老妈,你还真挺前卫的”。(关于我母亲的一些事,我会在以后说的,这次不再展开。)
 
我长了这么大小,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母亲自己去过年。不管是在孩提时还是在成家立业以后,不管你飘泊在何地,在过年的时候我都要和母亲在一起,那怕是短暂的片刻,我会让她感到一年的快乐。老人最怕的是孤独,尤其在过年的时候,她不需要你给她再多的钱和东西,她需要的是你的存在,她需要的是和她一起守望。
 
我从除夕那天开始,晚上和母亲睡在一张床上。还象小时候那样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听着她的鼾声,渐渐的走进我的梦乡。我已有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在母亲的怀里你的梦是甜甜的。母亲总要给你盖好被子,她要不断的把你蹬掉的棉被给整理好,还要给你说上几句话:“这孩子都那么多年了,睡点觉还是那样”。不管你听没有听见,她总是自言自语地说。那一刻于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了。
 
初三那天早晨,母亲说年过完了,你该干什么该去哪里你走吧,这年好过日子可不好过呵。她会给你一番唠叨,她会给你一番叮咛。我回头望着母亲,我不正是在母亲的每一次期盼中长大的吗?
 
和母亲在一起过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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