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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2015-04-07 05:19:17)
标签:

情感

随笔/感悟

旅游

分类: 旅行记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一对年轻夫妻和他们的可爱女儿站在我面前,背对黄河,费劲地伸长胳膊自拍。我看着他们笑,他们也看着我笑,但就是不开口。我说,“需要我帮忙拍吗?”“好啊好啊”,一家人脸上乐开了花,相机马上递了过来。

2015年4月5日下午,壶口瀑布山西端。我在瀑布前站了一个下午,想起很多事情,顺便当志愿者。人很多,三脚架都支不开。我站在人们对面,少有人开口找我帮忙。当我主动提出来,没有人拒绝,都很开心。我们的民族总是这样含蓄,含蓄到有点傲娇。

壶口瀑布在陕西、山西两省交界处。西濒陕西宜川县,东临山西吉县。这是一处“只有我们知道的瀑布”。最初想看壶口瀑布的动机很简单,2007年我们在西安玩,听说有个壶口瀑布很奇特,加上我喜欢不同形态的黄河,就萌生了去向。这种“即兴”跟何宝荣、黎耀辉在阿根廷旅馆的旧台灯上看到伊瓜苏瀑布就决定去看看那样随意。

去伊瓜苏瀑布的路途不平坦。路况不好,何、黎买了二手车,半路抛锚,两人翻脸,最终分道扬镳。我们也是。因为交通不好,2007年想去的壶口,一直拖到如今。前些天,在百度图片新闻看到壶口瀑布迎来桃花汛。“桃花汛”是指每年3月下旬到4月上旬,黄河冰凌消融形成春汛,流至下游时,恰逢沿岸山桃花盛开,因此得名。

如今租车业发达,交通不再是问题。我决定趁清明小假期走一趟,飞到西安,租车自驾。4月3日下班忙完,我打开网站订票、订车。携程在手,说走就走。


最近补看了很多国产片,像《匆匆那年》,《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我衡量一部电影是否喜欢有几个标准,是否讲好一个动人的故事,是否拍到震慑人心的画面,是否留下几句刻骨铭心的台词。所以有的片子虽然评分不高,但很打动我。后会无期,有一个地方,都属这种类型。

《有一个地方》借鉴了海角七号那种穿插、交织着讲故事的手法,算一部布拉格版的海角七号,讲述的是几代人、几对人的错过,抉择,当下与未来,爱与责任的故事。

一把乌龟年纪的王丽坤,把金天演绎的很动人,确有一种素颜美女的感染力。这种感染力在海角七号田中千绘饰演的友子角色上也能看到:要有一头长发,微卷,淡妆,碎花裙子,瓜子脸,经常给发呆失落状镜头特写,和对感情有着歇斯底里的坚持。

金天一开始说,如果知道所爱的人终究要离开自己,宁愿自己从未拥有过。这种消极爱情观,听起来像处女座。摩羯座的男主角彭泽阳安慰她,更宁愿相信,有一个地方我们想念的人都在那里。

当然金天一开始不信,等到后来终于对旧日情殇释怀、能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布拉格午后直视曾抛弃自己的未婚夫齐新的双眼时,才有这句“爱情是我们之间曾经的一个礼物,这个礼物一直在我们心里某一个角落。只是尘封已久,面目全非,早就变了。”

更触动我的是彭泽阳妈妈的那句话,“你难道就活在今天吗?你以为你不去想,未来它就不会来吗?”那晚影片结束后,我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看黑灯瞎火的窗外。看了很久,发现什么也没看进来。这种情景,我以前以为只有电影里头才有。后来我想,可能又该出去走走了,虽然上次去婺源才隔了不到两周。


出去走不是因为对松江不满意。我只是不能长时间停下来,停下来会胡思乱想。我觉得松江是个没有缺点的地方。其实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这样,只要你降低对它的要求。那晚订完票快12点,我想起晚饭还没吃,跑到开元地中海吃肯德基,11点后有粥供应。

在路边停好车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走在我前面,手机很大声地放那首《去大理》。浓浓的乡镇味儿,很应景,像《心花路放》那一路穿过的大街小镇。

地中海这带有很多夜总会,午夜出来活动的人不少。我们曾在夏天夜晚过来吃大排档时,遇到过小姐上班,齐刷刷小短裙、白花花大腿,站一长排,操着正步,能把眼珠子看掉下来。

为了租到斯柯达那款野帝SUV,我舍近求远,从机场打车跑到一嗨租车的市区门店。时至今日,西安机场出租车管理仍未能规范起来。那位目测有180多斤、赘肉已把驾驶座铺满的司机大姐,为多收我几十块钱,一路拉着我聊天。她说她的愿望是退休后把全国各大博物馆看个遍。她问我,是不是全国的博物馆都不收门票?我答不上来。

大姐说,西安今年雨水多,渭河都涨水了。往年旱季,渭河会露出河床。我想起那年到西安,为看“滚滚渭水”,从西安坐大巴到咸阳,又从咸阳换三轮车到了渭河边,看到的是满目黄土,干枯的河床上漫天飞舞着滚滚扬尘。

现实总是很残酷,但永远不要对生活失去新奇的心。在三原服务区吃饭时,一陕北姑娘在我身边来来回回。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好奇我这么个南方人的出现,后来发现她只是对我旁边那个装蒜头的小篮子感兴趣。姑娘刚开始不好意思,一个个地拿,后来干脆把篮子端走。徒口嚼大蒜这种事情,没受过训练的小朋友千万不要随便模仿。我在保定吃驴肉火烧时试过,那种辣辣到心,难以言喻的折磨。

三原那顿饭我吃的很美,29元三菜一粥,搭配合理,良心商家。最重要是,菜是热的,粥是烫的。热乎乎地一扫而空,饥寒交迫的人们精神头就起来了。大老爷们自己出来好对付,住不怕脏,有床被褥热水;吃不挑食,米饭蛋汤青菜,足以。

在壶口瀑布那天的午饭,点不到西红柿鸡蛋汤(这是我出门青睐的“还魂汤”),服务员推荐了杏仁黄瓜羹。没吃过,不抱希望。就如食堂的银耳莲子羹,莲子总是用花生冒充。但几口下去,发现不对:真是杏仁!新鲜的杏仁!带有泥土的清香,春天的气息,夹杂着万物生长的力量。


5号上午在壶口镇窑洞睡醒时,发现窗外是艳阳天,有些懊恼。天气预报又骗我,说是阴天,我才放弃早起拍日出的计划。头天赶到这里已是午夜时分,到的太晚,整个镇子都进入了梦乡,酒店大门也上了闸。

夜里我睡得很香,窑洞安静,没有打扰,适合深度睡眠。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我花了几十秒回忆,才想起身处何方。还想起来,头天晚上跟一个兄弟打了很长一通电话,聊到夜里三点多。

华尔街之狼的困扰,也落到了他的头上。工作中无穷尽的应酬、谈判、喝酒,家庭中不消停的争吵、责问、撕逼,让他疲于应对,找不到平衡点,无法跟人生和好,只想宣泄。他说羡慕我说走就走、举重若轻的状态,他把日子过得太沉重。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话题,大部分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两点。一个关于快乐与苦恼。我在30岁左右时想明白一点,人生快乐是相对的,烦恼是守恒的。烦恼守恒是说,我们生来就受难,这个烦恼消失了,一定会出现另一个烦恼。不必抱怨所遇到的问题,也不必计较所遇到的讨厌的人;快乐相对是说,需有烦恼衬托,才显得快乐是快乐。天天大鱼大肉,会觉得粗茶淡饭挺好;美女搞多了,会觉得同性恋才更刺激。烦恼会过去,好事也会过去,不要怨天尤人不自醒,也不要沾沾自喜不着地。苦与乐,平常心。

还聊了感情。我说感情像股市,会遇到压力线,可能陷入来回拉锯。如果条件具备,时机成熟,一把突破就上去了;否则,会是漫长的横盘。

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一段子,说这一波股市行情之后,如果还要上班,是理财的失败者。很不幸,我也是这轮的踏空者之一。但身边的兄弟中,真不乏艺高人胆大,甚至杠杆全上、全仓进出的“刀尖舔血者”。

2015年才过去一个季度,这位老兄的收益就爆了表。有一次,他全仓在股票甲下跌6个点时杀入,在第二天涨停时抛出,一天出来16%收益;然后在股票乙拉涨停前杀入,在两个涨停后抛出,两天出来20%的收益。那些天,他就像意外怀孕的小媳妇那样坐立不安,觉得自己好牛逼好开心,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分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 我怎么会这么厉害?别人会怎么看我?为什么今天的群这么安静?他们在偷偷讨论我吗?那些90后的小年轻们能理解我的厉害吗?这票怎么还在涨根本停不下来?怎么感觉自己走路的脚步都变轻了?内心好像有无数只美好可爱的草泥马在奔腾......

“无数草泥马在奔腾”这段,我初听觉得特耳熟,细想原来出自我一篇灰姑娘影片观后感


要在人生中找一件比炒股更骚气的事情,我想只有开车,尤其在这最美的人间四月天。

我一直对奇异的地方保持好奇心。喜欢不同领域的大海,三亚、香港、富国岛、圣托里尼...喜欢不同地段的长城,老龙头、黄花岭、慕田峪、嘉峪关...喜欢不同姿态的黄河,德清、兰州、郑州、壶口...猎奇是最初的动机,后来逐渐变成让自己出来走走的理由。反正都想出去走,有个明确理由会让动身坚定很多。比如我觊觎很久的河南郭亮村挂壁公路,江西的永吴水上公路,都纳入了未来不定时的说走就走的目标。

这一期广告时间推荐的不是森林人,而是斯柯达SUV野帝。我这趟跑壶口的座驾,相信家里的小盆友试过一定很喜欢。斯柯达的车一直非常好开,这是斯柯达推出的首款SUV,操控好,经过特殊设计的电子助力方向盘在倒车时轻盈高速时稳重,1.4T涡轮增压提速快又省油,刹车灵,与涡轮配合非常适合贴着屁股跟车然后突然超过去。这是提速慢、刹车软的森林人做不到的。记得当年朱哥第一次试驾我的车,一脚油门下去差点追尾,就在专家角度提出了刹车软的意见。我一直跑了4万多公里,都没重视这问题,权当磨练自己心性。

前些天有小伙伴提醒我开车要当心,觉得我开车越来越猛了。我细想发现确实这样,并找到了原因。以前开车谨慎是热爱生活,开得仔细。记得崔西小姐第一次坐我车上,实在看不过去,一把夺过方向盘;后来我越开越猛,是在逐渐讨厌自己、变得暴躁后。

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喜欢车。故事都在路上,故事都跟车有关。比如,我没有在开车时扭头看其他车上女司机的习惯。你不要以为开宝马Mini或甲壳虫,都是Angelababy这类被包养的小脸女孩,很多时候可能是个女汉子或大婶。

还有,一个人开车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寂寞。你可以把车想象成一只包裹着你的大白,被音乐环绕着,带着你向前飞奔,快乐地奔。尤其在习惯了一个人开车之后,你会愿意把心爱的大白与他人共享吗?这是一种“只有我们知道”的快乐。

忙里偷闲小假期,抛开一切压力与牵绊,开好一段路,听好一些歌,写好一篇文章,我还没找到比这更好的事情。我甚至觉得,只要内心相信,会有双上帝之眼,一直在后面默默地关注与跟随。就像《平凡之路》的MV那样,长镜头追着那辆Polo车屁股,“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就这样跑了三天。3号下班后订了票突然地走,7号上班前又突然地出现。仿佛这些天在黄土高坡上的经历,不曾发生过。

回上海的航班赶上雷雨,一路气流颠簸。我半眯着眼回想这一路的镜头,一个空姐做下降前的安全检查,纤瘦的胳膊从我头顶划过,清水无香。挺好,我不喜欢女孩喷太浓的香水。

我想起黎耀辉站在伊瓜苏瀑布前的内心独白:“兜兜转转行了很多冤枉路,我终于来到伊瓜苏瀑布,但我好难过,因为我始终都觉得,在这瀑布下面,应该有两个人。”

兜兜转转好多年,我也终于来到了壶口瀑布。想起曾经愧对的人,我想给她拨通电话,想了很久始终没拨出去。年轻时没自信,遇到喜欢的女孩不敢面对,遇到敢面对的女孩又不够喜欢。最糟在于没守住初心,以为找到合适的人就一起过,结果伤人也害己。

4号那天,我在西安城墙上骑了一下午的车。原想上来看看就走,却租了辆车。摩羯座的强迫症让我决定环城墙一圈,然后骑着骑着天就黑了。人生其实也是这样,感情其实也是这样,稀里糊涂,走着走着天就黑了。

前些天我发现,当年就壶口瀑布走散的女孩,已把我拉朋友圈黑名单。“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我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太多遗憾。所以你好,再见。”

有的人说再见,原来是再也不见。

2015.4.7 松江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壶口瀑布)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游人)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情侣)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女娃)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瀑布山西岸)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延安枣园)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西安城墙)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满眼春色)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斯柯达野帝,除了名字不好其他都好)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延安宝塔山)
《有一个瀑布只有我们知道》
(主席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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