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回到上海,回到这个奔放的女性城市的怀抱,却意外地听到了这首属于北京的歌曲。“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这是个事实;这事我们无法否认,就像我会爱你至死”。Katie Melua的声音轻柔的像是轻风拂过水面,仿佛她那低沉之处的嗓音不曾为摇滚的癫狂咆哮过一样。从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街上的汽车小得可怜,更别提鲜少的自行车了。阴天,本来是抑郁的,但随着这柔和的旋律,我的思绪又回到了温暖阳光下的皇城根儿。
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朋友劝我移居北京,也有不少朋友从上海辗转到了北京,因着各样的理由。每个人都对我说,来吧,来北京吧,不来不知道,一来我们才觉得,这儿更适合你,像你这种文学气息浓厚得一塌糊涂的酸人,在北京才算如鱼得水。但我还是一个想法:天下是我家,随处可安家。没有特别想挪窝的打算,除非生活发生了重大转折。计划不如变化快,我宁愿随波逐流,顺其自然。反正无论去哪儿,心安处才是身安处。既然已经选择了漂泊,那么对我来说,漂到哪儿其实都一样。对于开始每一段崭新的生活,我都会欣然接受,并坦然面对。所谓人生,只不过是一段仓促而匆忙的旅途,随遇而安即可,心中的喜乐与平和才最重要。
于是,此行北上,我心中曾经固执的偏见都被轻易地放下,之后,眼中所见,耳中所闻,身之所感,就全然不同于以往了。夜游798,是个偶然冒出来的想法。本是阳光下可以尽情展现的一片艺术厂区,无奈只能在夜幕朦胧的时候捕捉些许情调的影子。很早以前,我很怕黑,很怕夜空惨淡的月光。很久之后,我很爱黑,很喜欢夜空点点的繁星。走在空无一人的漆黑厂区里,背靠着苏式建筑风格的老厂房,如同回到战争时期的陈旧和破落,如果回忆再深刻一些,甚至能看到二战时的战俘集中营。但我知道,一旦朝阳东起,所有的景象就恢复了生机,成为了现代化的北京的一部分。只要闭上双眼,我就能看到耀眼的阳光下,红红的围墙,枯枯的树干,一地的落叶,和那一排排以墙而靠的自行车。这是我记忆中的北京,也是我一直喜欢的北京,耀眼的,朴实的,温暖的。
从网上搜来的一张图片,简单做了处理,但恰好能印证我听到的这歌声。声音似乎比图象更能长久一些,我喜欢摄影,但每次拍摄的时候,总有种时光易逝的感觉。我们能留下时光的身影,却总也赶不上它匆匆而过的步伐。而声音就狡猾一点,它可以变换成各种音符和旋律,绕住我们的思绪,纠缠不放。尽管时光走得在快,也带不走这音律在我们脑海中留下的印记。我们追逐着时光,音律纠缠着我们。难怪有科学研究说,世界的起源产生于一段微波,一段音乐。那么,在那遥远的前方,必定有个力量在引领着时光,让我们连同这世间万物一起奔向他。他才是一切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而我们,正如歌词里唱道的那样:在这世上有60亿个人,这让我感觉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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