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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不了口

(2006-01-04 14:48:35)
    嗨!我的主持人,你好!

    原来你喜欢白色的玫瑰,自从知道了以后,我开始留意这个城市所有闪现白色玫瑰花的店铺,不管是新鲜的还是以假乱真的,盼望着哪一天见到你时,给你一个惊喜!

    我是你的听众,一个还算称职的听众,多年来一直对你的节目感兴趣。常常开着车在你上班的地方绕弯,看看和你有没有一面之缘。想象中的你和我的母亲有着同样善解人意的面庞,头发不长不短顺顺的。我的母亲是一名播音员,很遗憾没有遗传给我什么这方面的东西,不然和你成为一名同事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说说我自己吧。事业不算有成但已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大学毕业后在机关里工作几年,实在不甘寂寞出来闯荡,做过贸易开过酒吧甚至还设计过服装,现在料理一摊广告公司,天天和一伙毫无创意又自命不凡的人打交道,工作和生活完全混为一谈。我28岁那年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前妻出国了,家庭就不了了之,还好没有孩子,不然哪还有今天这样自由自在。可是,我真的有点累了,我不想上班,不想赚钱,不想见熟悉的朋友,只想出去走走,没准就在明天的早晨,关掉手机拔掉家里所有插头出去走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就像读书时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我就胡乱地坐上巴士在偌大的城市里从一个终点坐到另一个终点,一直坐到末班车也熄了灯。

    你呢?有疲惫的时候吗?你365天一如既往地开心着,连一年中仅有的几次感冒的声音听起来都那么可爱!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听到了你快乐背后的破绽,记得那年中秋节,晚上十点最后那首《你比从前快乐》?你读了一句歌词:“有些事情你在瞒着我,你终于还是开了口,淡淡一句——还是朋友……”那一分钟,我听出你言语之外的忧伤,尽管你在安慰着点歌的人,但我总觉得那首歌也是你点给自己的,对吗?那是一个秋风微凉见不到月亮的中秋夜,我在湖滨北路开了二十几个来回,整夜都有跑进去找你的冲动,我想告诉你我比别的听众更懂你。
 
开不了口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很有意思,在这个有着漫长夏季的城市里,思念你的颜色却是透明的白色,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你真实的模样,直到现在,你给我的印象还是几年前第一次听你节目时自己想像的:中等个子皮肤白皙应该偶尔戴戴眼镜,呵呵,嘴巴小小的红红的。电台的各种活动我都没去,我怕我去了我没有了想像,我怕我见了你,思念的颜色变了。

    我想我们应该是同龄人,你甚至也不喜欢节目里推介的那些嘈杂又不知所云的新歌吧?你不放过任何一次怀旧的机会,碰到播放十几年前的旧歌的时候,我就能听到你掩饰不住的兴奋。是啊,谁不想念属于我们那个单纯而充满幻想的青春年代呢?你来自江南我从江北来到海岛打拼,你有着一口带京味儿的普通话,噪子美妙动听,稍纵即逝的时间让我每天都听不够,我多么希望整个节目都在听你喋喋不休啊,随便说什么哪怕是一些废话也好啊,请原谅我的自私好吗?两个月前我忍不住给节目发了一条短讯,那天我满34岁,特想听《大约在冬季》,你没有理会我,可能听众的各种要求太多了吧,我一点没有沮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听友,喜欢着和你一样喜欢的东西。

    你现在好吗?你的家人也是你的听众吗?他们可否听得出你欢笑背后的喜怒哀乐?2000年的元旦夜,新年钟声前的最后一通热线,一位听众为他远在天堂的老友送去祝福。你,控制不住地哭了,没有关掉麦克风,任由眼泪下流,我在收音机这边也陪你红了眼眶,就在漫天烟火绽放的时候,你用你的真诚打动了每一位守岁的听者,当然更包括了我。谢谢那天的泪水,还好我没有麻痹,又找回了很多丢掉的东西,包括勇气,写到这里,我又想取消明天到处乱走的打算了。

    最近我对家里的音响进行了改造,这样你的声音就会更漂亮了,我早已厌倦夜夜笙歌的日子,一到你的时间我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关上灯点支烟静静听你的节目,想像着万一哪天真的遇见你,和你说的第一句话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主持人,谢谢你读到这里,最后想告诉你的是:我是一个既开朗又内向充满矛盾感受的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常常脸红又沉默不语。不知你做主持人还要多久?但至少有我会做你一辈子的听众,这几年我已经录了几十盒你节目的录音,老了以后是个不错的回忆啊!

    或许有一天你和我不约而同去环游世界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会不会还是红了脸,开不了口?……

    晚安!

    一个和你既远又近的听众  齐麟
         2003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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