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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来担担面的味道

(2005-12-07 19:05:23)
风吹来担担面的味道
 
一直不喜欢周围馆子的口味,大大咧咧不太讲究,很多菜除了主料不同而其余的做法完全一样,但我还是不得不要佩服厨子的功夫,因为每盘菜几乎都拥有着相同片数的洋葱和胡萝卜。每天的两餐让人头疼,说实在又不愿意尝试新的馆子,害怕上当受骗不说又白白搭上时间,所以,常常是端着白饭夹着青菜想着家乡的小笼牛肉,这样画饼充饥的日子不在少数。
 
昨天心血来潮,开着车走了一条陌生的小街,狭窄的街道挤着来回的车子和马路中间“闲庭信步”的归家人。车子在挪动,车窗外叫卖声不绝于耳,刚刚下屉的包子、透亮的糖葫芦、硕大不过2元的羊肉串...我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继续往前移。我干脆把窗户摇下,肆无忌惮地闻东闻西,琢磨着在哪儿搜刮点什么。就在一个卖桃酥的隔壁,插着一面很旧的幡,上面写着斗大的两个字“回家”,再一瞅里面的装修,店面不大很朴素,里面人来人往门口还站着四五个人,估计那是等位的。我想起自己曾经编过的一句话来—“饭点时间走一遭,哪里人多往哪跑”,心想这里味道肯定错不了。正在揣测它的口味时,一阵风吹过来,居然闻到了小时侯学校边张婆婆下的担担面的味道。
 
张婆婆无儿无女,老公去世得早,家里只有一个乡下的侄女打下手,可那家面馆却开了好多年。记忆中,自己的最爱是一毛钱的素椒杂酱面,长长的碱水面泡在鲜艳的红汤里,下面垫着绿色喜人的豌豆尖,热气腾腾端在手里,还没进口,哈喇子就流了一地。张婆婆的面馆没有名字,只有三张台子,我们一般都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大声喧哗一边胡噜面条,四两的一碗下肚,已经吃得后背冒了烟,那十几种作料调的面汤也喝了个底朝天,又怎一个爽字能诠释啊?!
 
中学吃了六年张婆婆的面条,经常是放学回家经过她老人家的铺子挪不动步子,干脆先来他一碗二两的晚上回家再接着吃老妈做的,最夸张的是88年的高考作文,题目叫《习惯》,我提笔写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冬天里从张婆婆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中递过来的那一碗面条,“娃儿,慢慢吃,又没得哪个和你抢,不够婆婆再给你添点儿...”
 
多年过去,不知道张婆婆是否还健在?可惜我高中毕业就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面条了,曾经自己试着做过也以失败告终,时间一长我一度怀疑那只是梦里的味道吧!可就在昨天,就在那条不知名的小街里,我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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