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杂志上看到这样一组报道:五个城市女子,因为厌倦了灰闷、乏味的工作,厌倦了机器人一样的城市生活,她们纷纷逃离都市,隐身山林。
之前,她们的身份是大学讲师、石油公司化验员、联通公司机务、地产公司财务和大学生,但是她们已经在重庆与贵州交界,海拔1000米的贫困山区整整生活了八个月。
她们在属于她们的那块特别的地里,种满了芥菜、茼蒿、土宝青、杨花萝卜等“有机农耕菜”。她们不用农药和化肥,而是取羊羹、落页、木屑、生活垃圾、利用微生物发酵,用有机肥种有机菜。她们不用肥皂、洗洁精、洗发水,洗头洗澡用的是茶籽饼和皂角,不吃白糖只吃红塘,不吃细粮只吃糙米,不吃味精和带色素与香精的食品,她们用烤箱做面包、蛋糕、点心吃。
这是一组女人的生态。她们像是文明生活的过客,她们愿做最简单最平静生活的“绿色候鸟”。她们可以说24小时都很乐活,但这种乐活注定异常艰辛。
再说说当下挺火爆的《欲望都市》,也是一组“女人生态”。
“年轻美眉到纽约就是为两L,一个是品牌(Label),一个是爱情(Love)”。《欲望都市》里风情万种的专栏作家凯莉如是说。其实,这两个L也是这一著名电视剧乃至这个电影版的核心。那两个L,也是一部分女人内外“欲望”的核心。
有人说,女人一生都贯穿着这两种欲望的纠结。有无聊者甚至盘点“女人一生中所需要拥有的20件奢侈品”,清单包括从LV拉杆箱到Cartier三环戒,最后得出的数目是140万人民币。可怕吗?难怪你眼中最有欲望的女人不是在纽约、香港,而是穿梭在上海、深圳、北京这些城市森林里。
依照幸福公式:幸福=能力/欲望,欲望值似乎越低越好。
关于幸福,大学生的普遍回答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所以,自由,似乎在人生某一阶段特便宜,在某一阶段又昂贵无比,看你在哪个阶段拥有,哪个阶段追逐,哪个阶段放弃。
而叔本华说,“幸福不过是欲望的暂时停止。”
跟欲望紧密相连的一个词是快感,另一个词是痛苦。有欲望,且竭尽全力去实现这些欲望,这是天经地义的。是吗?
这个问题的回答基本能判定你是哪类人。呵呵。
幸福,很难。有时候,它像一块打散的拼图,只有每一块都回到正确位置上,才会出现完美的构图。因此,生命中有些不可获缺,我们却常常缺失。
而女人,最难抵过一些欲望,总有一些欲望陷阱,在等你掉下去。
是的,吸引、陷溺、然后心甘情愿地掉下去。
很有趣,前面提到两组完全不同的女人生态。前一组在逃离一种焦虑和越来越多的索取带来的忧患,路途漫漫、艰辛崎岖;后一组在拥抱无穷尽的物质,在纵情填补欲望的沟壑。同样,长路漫漫,也一样艰辛。
不同的是,前一组在不停地减和弃,后一组在不停地做加法甚至乘法——让自己被迫生活得周到和认真,小心地崇奉自己的生活,然后把自己交给未定的运数。
我觉得,一个人若生活得诚恳,那他一定是生活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了。“我们天性中最优美的品格,好比果实上的粉霜一样,是只能轻手轻脚,才得保全的,然而,人与人之间就是没能如此温柔地相处。”我们对自己的关怀能放弃多少,便可以忠实地给别人多少的关怀。大自然能适应我们的长处,也能适应我们的弱点。
我无法探究每组女人生态的内心渴望,但我看了那组报道,五个女人的自然生活态度和她们对未来的那种坦荡和勇气,谨慎地说,从那刻起,“克制物欲,尊敬自然”便开始明确成为我自我认知的一个默认配置,一个美丽的生存妥协,我开始因它而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