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久前唯一的一首长诗。如今拿出来斧凿了一通,不知道减肥计划算不算成功。料想还不至于露出太多拙处,或者权当存档。
引力苏醒。
就从此去吧
风从平原四处吹来
向下弯成一只装酒的杯子
长毛老虎路过从河边,
碰巧看到有只眼睛在河里
和一条鱼平行而立,
从各自的世界望过去
两个谈恋爱的老虎
步调一致,长毛大头
抖起来像夏天洒出的瀑布
故乡的虎虎头虎脑
在破落的城墙边,草丛中繁殖
你是从鸽子的爪子上掉下来的
老叔叔这么说,从城墙上跳下来
望着远处的积雨云
两爪在地上前后划着
他的虎皮松了
慢慢的就会脱下来
从故乡出来,光线像水咕咚咕咚的聚集,声音在聚集,
人类洒落在各处,结社,
在白天体验人类的整体
在黑暗封闭的房间里唠唠不止
他们就坐在那里,假装一对白花
从早开到晚,
从天空掉下来
张开手臂还扑腾了两下
肺里的空气像被冷冻的粥
我醒了,有什么拨开我的眼睑
有什么在动,然后看到一朵小花
我以为自己也是花呢 一只长毛花
我是平原
那山上,绵羊的脚下,和怀孕的女人的嘴边
井口,墙角,波动的扁舟上
你是尚未成年的幼小平原,
在别人的怀抱,不停撒娇,
淌着口水,在梦中行走,
蒲公英带着小伞,急于降落
癞哈瘼老远赶来,喷了口气
像开旧了的小汽车,被一脚踩过
只是跑,不停地跑
要占有更多的空间
无数只马蹄子踏来踏去,无数的强力吹风机
无数的黑,无数古老年代的兽皮鼓,
每打一次,就接近一次黑暗,
鼓面露出的两只鱼尾眼
笨拙的河流,在自己的床上跑
一个老人在它的腰部摸着膝盖
去了的就去了吧
而岸会永远留下来,把水和房子隔开,
人放在里面,月光放在里面,
空气和风分开,两扇窗户静止不动
树跟它们羞涩的保持相等的距离
树是大地的性器,哗哗的响
隔着温软的肚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