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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林|对不起,对疫苗事件我无话可说

(2016-03-23 16: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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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好几个有孩子的朋友让我写写最近很火的疫苗事件,公号后台也有很多粉丝让我写写这个热点,说网上这个话题那么火,你怎么不发声。好像评论员就得什么事都得凑上去说两句才行,无论是国家放开二胎,还是老家的奶牛怎么不产奶,都说上几句,才是一个人民的好评论员。

我说,对不起,对疫苗事件我无话可说。评论员不是捏脚的:大爷,哪里不舒服,捏几下让你舒服舒服。

为什么无话可说呢?评论不能跑在事实的前面,当事实模糊不清,调查记者没有深掘到真相的时候,评论是无力的,道义姿态是自欺欺人的,正义感是廉价的。这时候评论员站在常识和道义角度去批判一番,只会把自己的混乱和无知传递给本就很混乱无知的公众。读者本就不明白,疫苗,到底问题多大,给孩子打,还是不打?看了你的评论就不明白了。当一腔正义的评论家跑在调查记者前面的时候,各种角度撕成一片,文人抖机灵玩文字游戏,或者是站队秀立场比拼正义感,只会向舆论场输入混乱。

真相永远比态度更重要,我已经极端厌恶事实不清下的观点狂欢和道德表演,我们的网络上之所以充满撕咬戾气,就在于评论跑在新闻事实前面所带来的混乱,没有事实共识之下的乱拳相向。中国舆论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很多事情上事实太少,观点太多;一事当前,评论员比记者活跃,专业的调查记者失语,而人人又都是评论员。当观点太多而提供事实的记者太少时,就变成了毫无价值的撕。

为什么无话可说呢?因为疫苗这事儿跟女司机被打、车被撞翻之类的口水事件不一样,专业性很强,而且事关重大,评论疫苗事件是需要专业资格的。讲真,我很想评,但找不到我可以评的角度,我怕我的外行评论会让人笑话,我怕我的不懂装懂会误导读者,我怕我的先入为主会成为带毒的评论。怎么看疫苗事件?关注一些相关专家的微博和公号吧,这个问题上,不入流的专业人士也比一流的评论家更靠谱一些。不懂就是不懂,不装。

记得有一次在武汉一所大学演讲,提问环节遇到了一件奇葩事,一个女生提问时第一句话就让我目瞪口呆,她说:我是某某精神病院的患者,今天跑出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各种受迫害想像。我在回答时只能跟她说: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怎么解答你的问题,我是写评论的,你的问题我无法解答,你应该回去找你的医生,而不是问我。

为什么无话可说呢?我知道,那种正义凛然的外围评论最没什么卵用,能推动社会进步吗,能敦促相关部门公开吗,能靠吼着嗓子喊几句口号去制造舆论压力吗?我写了10多年评论了,知道这种评论的无力和无用――当缺乏深度调查的基础时,评论只不过是一种口水和情绪。期待调查记者的深掘。

无话可说还说了这么多,真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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