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绘画作品)
与新一代自由主义者的对话
新一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在热情追求自由、民主和平等的同时,有时也会陷入迷幻。
一、对自由的迷幻
自由具有多种含义,包括就学自由、择业自由、迁居自由和表达思想的自由等等,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最看重的无疑是后者,而实际上后者是不可能单独存在的,不管喜欢不喜欢,对于自由社会而言,自由经济的竞争才是关键,只有民营或私营企业的持续发展,才会给自由表达拓宽空间。我们很难想象在干部体制中生活的人,会有什么表达观点的自由。何谓干部体制?就是各级官员的任命制,这种任命过程只满足上级官员的意志,而不考虑大众的意愿,无论是任命者还是被任命者,都从属于体制的需要,根本不可能表达不同声音,谁敢斗胆表达,就是犯禁,也就意味着仕途的终结。面对这样一种体制,真正自由的声音从何而来呢,只能来自体制外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来自那些为体制所不容的人,他们自由择业,自由择居,不走仕途,不取俸禄,对体制一无所求,在自由竞争的社会中艰难谋生,因而发出的声音,才有可能是自由的。
二、对民主的迷幻
崇尚民主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会以为民主就是由民众作主,喜欢打着民众的旗帜攻击个人专制。而实际上民众并不是一个抽象的名词,民众是由许许多多具体的个人组成的,民众的素质如何,取决于无数个人的素质如何。并非由民众挑选出来的机构,就一定能担当推动社会进步的责任,民选如果没有良好的教育环境和充裕的物质生活为条件,选出来的机构尽管也可以说代表民众意志,但代表的却是愚民的意志,也可以说是一种愚民专制。我们都不要忘了中国近现代的权力机构,都并非外力强加给中国人,而是中国人自己选择的结果,为此上世纪的中国人吃尽了苦头。
三、对平等的迷幻
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常常会幻想,有朝一日创造出一个平等社会,在那个社会里,人人都是平等的,相爱的,其乐融融。这实际上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谎言,依旧是对社会乌托邦的幼稚迷恋。自由和平等是不可能并存的,在自由竞争的社会中,总会有一方或者一种观点占据优势,然后确立新的制度或者新的准则。与其说是追求平等,还不如说追求公平,才显得更合理些。我们不可能要求社会平等对待每个人,那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空想,但是我们可以要求社会公平对待每个人,公平对待每个人的劳动、智慧和梦想。希望用平等这把刀,把不同人的梦想切成同样大小,想法固然很有创造力,却并非是明智的,至多也只能算作“民主幼稚病”患者的无知行为。
我们用自己的整个后半生去思索自己的前半生,思索前半生是不是受到了欺骗和愚弄,而假如我们所遭遇的不是那样一个迷幻的时代,能听见的不仅仅只是一种声音, 而是多种声音,无数种声音,那么我们的一生也许会创造出一些东西,而不仅仅只是反思,反思,再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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