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觉得博客是种很奇怪的方式。所以只有当我的博客在传播爱的时候,我才觉得它是正常的。
但这也令我的博客写得非常得少,并且极少写到我生活的细节。
现在在听一个叫drugstorecowboy的“秘密电台”音乐、、、
今天听妈妈弹《蓝色多瑙河》,妈妈说到老了才开始真正唱歌,唱得太少了,没唱够。
我说:我也没唱够。最爱的是音乐。爱音乐超过爱写作。我的好朋友没什么是写作的(说到这话是想到韩东是我好朋友。),我的好朋友大多都是做音乐的。
可是我的嗓子在还没有真正开始唱的时候就坏掉了。
要走的时候,妈妈说要陪我走走、、、、、、感动。可我还是拒绝了,因为我想去逛街找衣服。
这真不好。
我们要多陪我们的亲人。一定要花时间。而且要心存感激地花这些时间来跟他们相处。
现在的这个音乐让我觉得在开始我的旅行之前,我真的要大家一些交代,关于一些重要的事情,关于这个夏天。
1,从5月15号左右到现在我没有喝酒。感觉非常好。最近这些年从来没有停酒过这么长时间。
2,我家在两个星期前“开放”了两天允许朋友在客厅里抽烟。试验的结果是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整个身体感觉都不对。脑子也不清楚。(当然我自己并没有抽烟)有朋友问我:你现在什么都不弄了,那你用什么来替代?我说:我HIGH清醒。所以以后任何到我家来的朋友,我们规矩照旧,拒绝酒精,抽烟可到阳台。身体是存放智慧的容器,如果你是追求智慧的(HIGH真理的人),那么让身体远离烟、酒、动物的“尸体”比较重要。
3,最近最爱的音乐男孩是B6(大爱大爱)。他是一个礼物。是天才的,未来的,赤诚的。
4,这个夏天最复杂的一种感动是在黄埔君悦酒店的顶楼,我们的女孩姜昕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之后说:在这里,我跟我的青春告别了。
5,我的新书《声名狼藉》(NOTORIOUS)还是没有通过审查。但是相信它一定会通过审查的,并且以最好的方式出现在书店里。
6,最感动的是我的上师们的慈悲与力量。
关于那个littlesistershessoblue的故事我一直没有写下去、、、、、我曾经用“你可以写作!”而把一个麻烦痛苦迷着路的有严重药物依赖和精神疾病的朋友给打发了。后来他真的开始写作了,他因此而感谢我。在我同样痛苦迷着路并且有严重情绪问题的时候,我也曾同样给他写信希望他可以拉我一把,但不是在情绪上,而是在一些事情上。当然他没有回信。但是他打电话给我了,好像是。只是在电话里他依然谈论他的写作。之后当我已经没有情绪问题的时候,他终于约到了我。
就像我已经写了的那样,我们在一个有花园的卖麻布衣服的店门口见面,我的目光看着没有他的地方,他在我身旁叫我,戴着顶奇怪的帽子,目光敏感而深邃,像是一个流亡者,令人心碎(这么说有点虚伪,其实面对我周围朋友糟糕的情况,我已经无法再心碎了。我已经离开了那里,可他们还是在那里。)。那个漂亮而有太多能量的朋友已经不见了,他甚至有了肚子。
像我上次写的,我们来到花园,我说这个地方多好啊!他耸耸肩。他坐下叫小姐去给他买烟,我说这里的小姐不会给你去买烟的,然后他站起来自己去买烟之前说别告诉我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的,我不小心又伤害了他。我的爱还是不够的,虽然我那么想给他爱,但是其实我的爱还是充满自我保护和傲慢的。
在他终于在外面买完烟回来后,我们的谈话开始了。我一直看着他,谈话有点像审问。因为他所散发的能量是如此的DARK,所以我一直在试图保护自己别过多介入他的黑暗。但既然这样,我又何必来见他呢?他一直在说他将改变这个世界。他的写作将改变这个世界。后来我们换到了隔壁他可以买酒的地方。他还教酒吧老板怎么帮他调他要的马提尼。他要那种非常非常干的马提尼。我不记得他说了哪些话。只记得他问我要不要一张书桌,他没地方放。关于,写作,我怎么就不记得他说了什么细节了呢?
那天在那个小店里,在他来之前,我买了一条三米长的围巾,围巾的一半是喇嘛红。
在我快要决定离开的时候,他说等等,等等、、、、、、、你说过、、、、、、、他其实最早坐下的时候就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叠小纸。我以为他是要谈写作,其实他是要谈我前阵子给他写信说起的事情。所以,他其实不是要来跟我谈写作的。他是要来跟我谈我信里说的事情。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他解释说你曾经在信里说、、、、、、、我才反应过来其实他不是要来跟我谈写作的,他是要来跟我谈“生意”的。他在解释这些的时候脸上有不好意思不自然的表情。这跟他平时很凶猛敏感的表情不一样。接着我又一次很傲慢地说:啊,那件事情我已经找到人了。你太晚了。他说FUCK YOU, FUCK U ,FUCK, U !我说:BUT YOU ARE TOO LATE、、、、、、I AM SORRY。他又说:当你再找我的时候,我会很贵的。然后他有点做作的看不起我的表情说:我当时想你怎么会要给我的杂志写稿子,我可不会给你钱,你是不是没钱了?他想用这句话来伤害我。但他一开始的时候说的是“关于那个国外电视台的事情、、、”。我非常傲慢地说: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要你杂志给我付稿费的,而且我已经很久不给杂志写稿子了。
我已经记不清他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好像是之后吧,因为我说他没有给我回信他说他回了信我说我没收到,接着他说我再给你一个地址,他给了自己一个化名:麦可。而他给了一个地址是:littlesistershessoblue 。他说有人在网络上试图截掉他的信,这是为什么我收不到。
我们说再见的时候他已经有点“疯”了。他说亲我一下再见。我扭开了我的头。
在出租车上,想到他试图伤害我的样子,我开始陷入了不可救药沮丧和神经过敏。仿佛一股黑暗的力量从他那里蔓延到我这里,而我多么想逃到光明的地方,仿佛从来不曾认识他。因为他是如此不懂得感激。
我给我的上师发了一个短信,请上师为他祈祷,并且希望他不要再来找我了。因为我完全没有能力帮助他。
在路上可能是喝了那酒吧一种很甜的摩洛哥茶,(这当时又让我想起我上一位“爱人”(怨情债主),我们最后一次的晚饭是在巴黎的一个时髦年轻人去的摩洛哥餐厅,之后去了好朋友的老公在一个比较乱的区开的酒吧,酒吧坐着几个酒精依赖者。回来的路上我的那位在出租车上跟我说:今天我很累,我有三个我。我说:通常我知道1和2,从来没听说有3,那3是谁。我的爱人可能有人格分裂。那个星期我知道我们即将各奔东西,在渡过的我们最后的时光。这是多么奇怪的一种感觉,就是你知道你将与之分开,但你暂时还在一起,并且依然为“爱”(欲望)挣扎。我姐姐说,她的上师说每个人都是CRAZY的,爱情就是两个人的CRAZY在一起。我觉得这说法很准确。而我的朋友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有人格分裂的人,因为你太CRAZY,所以你需要几倍的CRAZY。而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有无数个“我”,因为那个所谓的“自我”,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强烈推荐:http://www.youtube.com/watch?v=YLZkLQvcLpg&feature=related)
说回这个摩洛哥茶,这茶让我想吐。我直接停在了我家楼下的餐厅,当时是星期天,阿姨不上班,家里没饭吃,我在饭店里叫了一碗小米粥,边喝边给上师写短信,我感到非常虚弱。
等吃完饭到了超市的时候,我的朋友打来了电话,内容大致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懂得感激的人,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说:但是我是那么没有力量,完全没有办法让你更好一些,看到你情况我非常悲伤。他说:不要悲伤。我在一点点好起来。真的。我知道我自己。如果我一下子改变所有的一切会更糟糕,我只能慢慢来。请相信我。不要为我担心。
那以后我们没有再见过。他发来的短信:
我感到如此幸运,你所告诉我的,真正地打开了我,让那些感觉流淌(这是我说的),这是多么令人享受的写作。爱!22:46:54 2008。06。04
是的,非常有用,所以不要悲伤,永远不要。我是极端地幸运,所以我到处跟人分享,那天我给了你一些,你并没有看见我那样做,BUT YOU WATCH,所有一切都会没问题,我会发给你我今天的诗歌。爱。22:54:37 2008。06。04
不是关于谁将被责怪,A CRYING SHAME。我丢失的一些很难在找回来的东西。爱。22:59:59 2008。06。04
抄到此时,drugstorecowboy的音乐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小提琴。
有一次我跟上师说做人太可怜了,因为怎么都不会快了。师傅说:做人有什么可怜的?怎么可怜?哈哈大笑就很快乐的!哈哈,笑笑,我也在笑,你也接着笑,开心了吧!
前几天我在想:这个朋友在干嘛呢?好吗?
我以前就想如果有人关心他,我真的不想关心他了。但有人关心他吗?
但是我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去。他前几天给我发了一个EMAIL,是邀请我去他的FACEBOOK。
我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为他祈祷。也没有按照他起的名字:littlesistershessoblue 来注册一个EMAIL地址,也没有去FACE BOOK。
爱,应该是完整的施与。
然而,我姐姐有一次跟我说:爱应该有两个翅膀,一个是智慧,一个是慈悲。
而我只能写些字,并且希望我写的字起码可以令一个人,或者自己,呼吸得容易一些。
人是最不可怜的动物,因为人可以思考和真正地自救。以前总是想修行修得好了下辈子回来过好日子,利益众生的时候还是可以过一些好玩的虚荣的日子。现在真的不这么想了。做人怎么着都是苦的。其实明白这点的时候,就不痛苦了,不是吗?
音乐再次到了最后,关于姜昕,张楚,以及那场音乐会,那些所有关于青春的想法,等我从香格里拉回来再写了。
记得张楚的歌词:看着回忆从身边走过,回到他们爱人的脑海里。
带给你们夏天的爱。
当大家谈论到死亡或者灾难的时候,我总是说,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死之前一定要喊阿弥陀佛,咱大不了在那里见!
希望大家不要反感我如此谈论死亡。希望我们永远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