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许知远吗?他有很多粉丝,又有很多传言。
听说他以当代梁启超自居。
我看他在《FT》中文网上写的专栏,坦白讲,实在看不下去。
唧唧歪歪地说了许多,基本上就是把自己的想象当成了事实。然后是把自己看过的书上的字句当成真理。
他看上去就像个书呆子,跟梁启超不能比。
因为有订阅FT网络版,有幸欣赏他的专栏。现在看到他的一段为新书做宣传的文字,他自己写的,我读起来还觉得颇为诚恳,写出的大部分是我感觉到的,又觉得他还有些自知之明,不妨当成他自己的自我反省。
写中国
作者:许知远
大约两年前,我开始问自己,你能谈论自己的国家吗,你能否安静的把一件事讲清楚?那时,我厌倦了持续四年的国际评论写作。煞有介事地谈论华盛顿、伦敦与新德里的局势,将马基雅维利、亨利"基辛格和沃伦"巴菲特的名字纠缠在一起,从民族国家纵横到后现代世界,那真是充满快感的写作,却也常常不知所云。有时,我还陷入虚空,对于更真实、生动的生活失去了感受。某种焦虑也油然而生,我不过是那些死去的西方思想家和英文新闻媒体的传声筒,不断讲述的是二手、三手甚至四手的经验,它们遮蔽了我自己的声音。
(眉批:谁有资格谈论自己的国家?是那些走出去又走进来,对中国历史有着深刻了解的,对中国现状有着深刻思考的,对中国未来充满期待的,对自己是中国人充满认同的这样的知识分子。)
(一本书,当他变成书了,那么它讲述的就是别人的故事,变成历史的经验,不能在这个变化很快的世界给你足够实用的建议或者意见。)
如果运用自己眼睛、双脚、头脑,来观察、触摸和思考中国社会,我能发现什么,怎样的表达?《中国纪事》这本不到三百页的小书正是这种尝试的初步结果。我试着去讲述一个个完整的故事,去描绘细微的变化,而不是宏大叙事……
这种努力不算成功。为了强调独特性,我夸张了个人感受,陷入自我沉溺中。价值判断也经常会急不可耐跳出来,打断原本舒缓的叙事。它最终没变成我写作的新探索,它们仍然是单调的、令我厌烦的两千字的随笔。
如果运用自己眼睛、双脚、头脑,来观察、触摸和思考中国社会,我能发现什么,怎样的表达?《中国纪事》这本不到三百页的小书正是这种尝试的初步结果。我试着去讲述一个个完整的故事,去描绘细微的变化,而不是宏大叙事……
这种努力不算成功。为了强调独特性,我夸张了个人感受,陷入自我沉溺中。价值判断也经常会急不可耐跳出来,打断原本舒缓的叙事。它最终没变成我写作的新探索,它们仍然是单调的、令我厌烦的两千字的随笔。
(眉批:对自己的期待和结果的大反差,这正好也是我的感觉。从小入手,高屋建瓴,是所有学者的追求,认真做了学问,也就水到渠成。许知远有这样的预期,显然对自己期望过高。)
随笔这个词令我不快。依稀记得人说,诗歌是青年的艺术,小说属于中年,而随笔则是老年的技艺。似乎从二十一岁写作以来,我就一直处于老年状态。我期待有一天,能够写出一行诗,一幕戏剧。
随笔这个词令我不快。依稀记得人说,诗歌是青年的艺术,小说属于中年,而随笔则是老年的技艺。似乎从二十一岁写作以来,我就一直处于老年状态。我期待有一天,能够写出一行诗,一幕戏剧。
(眉批:诗是有激情和有知识的人的游戏,与年龄无关。)
但不管怎样,这些随笔仍算得上述努力的尝试,在我参差不齐的写作序列里,它们更加安静、节制与从容。
但不管怎样,这些随笔仍算得上述努力的尝试,在我参差不齐的写作序列里,它们更加安静、节制与从容。
(眉批:实话说,确实没感觉有安静节制和从容。每次看我都在想,为什么这个文章没什么内容还能写这么长呢?)
现在来反省我自己。
我是不是个很懒的人呢?我每天也有阅读,获取新知识和新信息,也有自己的想法,有些是胡思乱想,有些想得也比较认真,但就是没写出来。
现在想来,与懒无关,是因为有人在看,觉得自己幼稚的想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颇为尴尬。人家说,无知者无畏,我无知但更有畏。
但知识是在交流中增加的,我最近也接近书呆子的生活状态——无人接近。前几日工作完,走出报社也不想回家,去哪里?和谁聊?具无目的。
一声长叹,只好回家。
李白说:“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他的对策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自己和自己说话。我突然发现,这也是一个办法。
自己不能和自己搞对抗性的游戏,因为你洞悉自己的每个花招。
但自己可以追问自己,在追问中也一样可以获得对话的乐趣。
我承认,我真无聊。
我决定每天随便追问自己点什么,看看我能坚持多久,看看我能否有点进步。
一直没空把书扫描搬上博客,也不是没空。每次我把书打开放到扫描仪下,书都倔强地翘起来,我又舍不得使劲压,怕把扫描仪压坏,也不舍得把书拆了——好不容易粘上的……
好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