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月×日
昨天中午放学,住寝室的同学大部分都走了。我和李梅因为拿的东西够两个星期生活的,我们没有走。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十分想家的,但为了求学又有什么法呢?晚上,我们没有吃饭,现在油价这么贵,的确烧不起啊。
而今天的天气比往日相比较,是冷了些。天阴森森雾蒙蒙,西北风象狮子一样吼叫着.早上,我到了七点多钟才起床。少吃点早饭,我和李梅去浴池洗澡去了。妮子上午来喊我,让我去她那儿吃饺子,才使我感到一点温暖,还是比别人强得多,全校一千多人,为什么只喊我呢?我心里也明白。下午,我还没有吃饭,这样也可以省点儿。
自己想想:独身一个人离开了幸福温暖的家庭,又挨饿受冻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在这种情况下若不好好学,能对得起自己咕噜咕噜的肚皮吗?!
上午吃过早饭,李梅要回去。她说要回家看病,因为嘴上长个恶疮十分不是地方。这样我自己真正开始独立生活,本来觉得独立生活是多么的自由,爱吃就吃不爱吃就不吃。谁知李梅一走,让我大失所望,接二连三地孤独想家愁闷失望一股脑地袭来。
夜晚睡觉自己单睡,外面的风狼般嚎着,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夜没有暖热被窝。这十一月的天还真的很冷,想想温暖的家泪水打湿了枕巾。虽说亲友这儿也有,但由于自尊心特强也给举目无亲的一样,什么事情还要处处小心。我的两本书和几个本子被二(2)班本街上的学生给拿走了,不敢吭也不敢骂,这历历在目的事情都使我大伤脑筋。
这一天,我品尝到人生的心酸和求学道路的坎坷,明白了什么叫幸福,并不由自主地抱怨--人生啊,你的道路何等曲折不平,你给软弱的我带来多少孤单寂寞和忧愁。
一九八五年×月×日
今天上午,得知李梅从家回来。放学,我看见她嘴上贴个扒子,红肿的眼睛里泪汪汪的,脸也肿了。有个同学说她得了白血病,并且说这种病还传染人,让我以后别和她住在一起。
这给我沉重的打击,跑三十多里路来这里读书,只有我俩是老同学,是伴侣,是难友。而当我问答她病情如何,她说没有什么,需要回家休养。我一下子陷入孤独痛苦之中,到底她的病情如何,是否过几天就可以回来呢?我不敢多问,只是告诉她说你不在我很害怕;她说只要想到我们跑三十多里路是来干啥的,你就不会害怕了。虽然她学习不太好对我帮助不大,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可以为我的生活排忧解难独当一面.真害怕她得的是白血病,因为这种病是现在世界上最难治疗的,我越想越怕,这使我心情更加沉重。下午,她请了假,便回家去了。据说要去县城医院做彻底检查。
李梅,我的好同学好伙伴,今天你来了却又走了。我真的好担心你,真希望你早日来和我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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