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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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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粽飘香

(2010-06-15 00: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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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家在远方

  又是一年的端午,满眼都是五彩的花线和大红的葫芦,不时有清淡的粽香飘来。这样的香气里,突然就忆起了薇薇的肉粽,可今年,不,是今后,却再也吃不到薇薇包的粽子了。
  每到端午,薇薇提前好久就准备包粽子了。她很会包粽子,特别是她包的肉粽,又鲜又糯,满口留香。不记得第一次在薇薇家吃粽子是哪一年了,但那以后每年的端午,我都会厚脸皮地坐在她家的餐桌上,还要“吃不了兜着走“。而薇薇也总会打来电话:包粽子了,带了你的份儿。

  初中的时候薇薇从青海转来学校,她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眼睛大大的,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任何悬念地成为朋友,而这份友情一直就那么维系着,经过了差不多三十年,直到死神残酷地把我们分开。

  薇薇是最早工作的同学之一,也是最早结婚的同学之一。她工作的时候我正在读书,她结婚的时候我才刚刚参加工作不久,而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我结婚还不到一年----不知怎么,薇薇什么都早,就是连拥抱死亡这样的大事儿,她也比我们早了许多,不到三十岁就身患绝症。于是就常常心生怨恨:薇薇,你到底着的是哪门子急?!

  薇薇是个急性子,也是个热心肠。她开朗极了,有她在所有的人都不会寂寞。但她竟然与我这样一个闷葫芦成了朋友,让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直到过了许多年,因为工作中的历炼,我的性格也有了极大的改变之后,我才突然发现:很多年来,其实薇薇始终都在影响着我。

  薇薇是个名副其实的才女,她写的文章笔触细腻,她主持的节目声情并茂,她捏的面人儿栩栩如生,她做的衣服漂亮时尚。只可怜红颜薄命:那么爱漂亮的薇薇,那么年轻的薇薇,那么招人疼的薇薇,竟患了乳腺癌!

  病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做为女人的骄傲,没有了身体的完整。那个时候我的金雨还小,她的乔乔也才不到两岁,我们没有时间常常见面了,但我还是每年去她家吃粽子,吃她亲手包的肉粽。

  乔乔三年级的时候,薇薇搬家了,我们见面的机会更少了,但是我和她都知道我们彼此心中的那份惦念。就这样一直到了2008年,因为妹妹的意外去世,薇薇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多了起来,她想尽办法安慰我,常常陪着我哀哀地哭,一直等到我平静才肯挂断电话。可万万没有想到,薇薇竟也那么早地去与妹妹做了伴。

  2009年8月的一天,一个同学突然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薇薇的消息,他说他听到一个“传说”:薇薇去世了。好容易找到了小颖的电话号,听到小颖哭着说对不起,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家会说“无风不起浪”!拿着电话,我倚着办公桌泪水长流----我和薇薇,我们有过那么多的约定、那么多的梦想,她凭什么不遵守她许下的诺言!

  我们一起去薇薇家,小颖一直说着对不起,她说姐姐不想让大家为她难过,姐姐愿意我们记得她漂亮的样子。坐在薇薇的床边,想像着薇薇在这张床上与病魔抗争,想像着美丽如花的薇薇在这张床上凋零、枯萎,直到香消玉殒,心痛得喘不过气。我最要好的朋友就这样离开了,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是因为她要我一直记得她的美丽和灿烂。

    薇薇的墓地安静得很,她和她的父亲比邻而居。这个端午,她应该会与父亲在一起,她包的肉粽不能再预备我的份儿了,但是她一定又有了新朋友,他们也会喜欢的。

    又是一年粽飘香。这个端午没有了往年的期盼,因为这个端午再吃不到薇薇包的粽子。美丽善良的薇薇,她留给我的不单单是记忆中飘着的粽香,而是一个年代的回忆,一种成长的体验。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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