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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背山(转自天涯论坛)

(2006-02-14 12:06:49)
JACK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是不是GAY,在认识ENNIS之前。
  我喜欢参加牛仔竞技,看鸟儿被惊飞,听观众的欢呼,向看台上的姑娘挥手,不会疲倦,不会害怕,不想明天,不谈未来。
  认识ENNIS那一年,我们俩都只有19岁。对ENNIS,我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也或许就是从那天开始,我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喜欢男孩子的。
  那是1963年的夏天,怀俄明州西格纳的一个农场里。
  第一眼见到他,穿着破旧的牛仔裤和缺纽扣的衬衫,倚在一个活动拖车办公室前,身边放着一个破口袋。帽子压的很低,低到看不见他的眼睛。
  我向前走了两步,想要走过去打个招呼。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连都没有抬一下。我那该死的破卡车声音大得可以惊跑一头牛,可是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我。我于是踟蹰的退了回来,靠在车上,假装漫不经心的从后视镜里偷看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光洁的下巴。我于是拿出剃须刀,对着后视镜刮胡子,并不时偷偷的从镜子里看他。
  我们双双和农场签了合同,一起到斯加纳北部的断背山牧羊。我做牧羊人,ENNIS签的是驻营者。
  一开始的日子,我们各司其职。ENNIS每天早晨早早的起来生火煮饭,千篇一律的豆子吃到令人看到豆子都想吐。可是我们只有豆子。我每天清晨从那个充斥着猫尿味的小帐篷里醒来,骑上1个小时的马过来吃早饭。吃过早饭,再骑上1个小时的马去放羊。然后在黄昏时骑1个小时的马回来吃晚饭。吃过晚饭又得再在马背上颠簸1个小时回到那该死的羊群里去。每个夜晚,从漆黑的小帐篷里远远望过去,ENNIS就像是一簇夜火,一星绽放在大山深处的火花,温暖却遥远。
  日复一日,单调,枯燥,寂寞,悠长。
  我开始跟ENNIS抱怨Aguirre那些该死的规矩,不许生火,不许擅离职守,晚上要跟羊睡在一起。ENNIS说,他不介意跟我换,不介意跟羊睡在一起,也不介意忍受我糟糕的厨艺。可是天,我只不过是想说,我想要留下来,我们应该在一起。可是ENNIS,他不会懂的。
  于是我们换了班。每天ENNIS在路上花4个小时来回。白天,我常常朝他放羊的山谷那边望去。ENNIS和他的马就好像是翠绿的桌布缓缓爬动的昆虫。尽管我很乐意说那些羊群象散落在山间的白云,或是珍珠什么的。可是天知道,那些灰不溜秋的羊群实在是没有一头能够白到用云朵或是珍珠来形容。
  ENNIS打了一头麋鹿。我们都已经连看都不想看要命的豆子一眼了。
  那一夜,我们傍着篝火,喝着威士忌,ENNIS开始说起他的身世。他的话越来越多,比他过去一个星期所说的话加起来都还要多。我用一种怜惜的眼神望着他,我想要跟他在一起,用我生命去保护他,让他不再孤单,不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想我有些失态了,也许是威士忌的作用,我的眼神有些迷离。以至于他有些不自然的问我:“怎么了?”我随口掩饰了过去。
  夏天还在继续。因为有了ENNIS,单调的日子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我们转移了牧场以及营地,而ENNIS离开羊群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那一夜,我们喝酒喝得太晚,一直到凌晨2点。ENNIS醉醺醺的,已经没有力气骑马回到羊群中去了。帐篷太小,只能容下一个人。他坚持裹着毯子睡在篝火旁。我一个人躺在帐篷里,一直睁着眼睛,听着帐篷外他的朦胧的呼吸声。这就是幸福吧?
  我一直没有睡着,一会儿听见他冻得哆嗦的喘息声。我想叫他进来,又有些犹豫和害怕。只听见他哆嗦得愈发的厉害。我终于忍不住叫他进来。
  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在那一夜发生了。我承认我是蓄谋已久。我喜欢ENNIS,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开始喜欢了。
  第二天清晨,我其实早早的醒了,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不敢动弹,怕吵醒了ENNIS,也害怕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个醒来后的清晨。一直到他醒来,我感觉着他起身,穿好裤子,走了出去。我从帐篷的缝隙里偷偷看他走到马跟前检查枪,准备上马了,我才起身走了过去:“吃过饭再走?”他没有回答,只丢给我一个不知所云的眼神,就策马离开了。我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一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他一直没有回头。
  他一直没回来。我去了他牧羊的地方找他。他蹲在我身边说:“我们只能有那么一次。”我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怎么说都行。”他说,他不是GAY。我能说些什么?我只能说,我也不是。
  第二夜,我脱了衣服躺在帐篷里等着ENNIS。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时间像是被无限的拉长了。ENNIS局促不安的走进帐篷,将帽子抱在胸前。我吊在半空里七上八下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原位。“没关系的。”我抱着ENNIS柔声安慰他。
  日子依旧在继续着。只是断背山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天堂。
  8月,暴风雪来了,离开的日子猝不及防的到了。我一直不敢去想这一天,一直希望断背山会成为永远,永远。可是离开的日子毕竟毫不容情的到了。
  我埋头收拾帐篷,打包,以此来掩饰内心如巨浪般汹涌的离愁别恨。ENNIS闷闷不乐的坐在山坡上。
  我从马背上拿了套索走过去,套住他。是的,我真希望我可以永远套住他,牵绊住他的脚步。可是,我可以吗?有谁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留住ENNIS?有谁能告诉我?
  最后一次嬉闹了,我不小心将ENNIS的鼻子碰出了血。我心疼的搂住他,用衣袖去帮他擦。他狠狠的一拳,将我打倒在草地上,自己转身走了。我捂着眼角,他也是不舍得离开的吧?是这样吧?
  我们在最初相遇的地方分手,我驱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着ENNIS蹒跚的脚步,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一直到走出我的生命。可是我不能停下,我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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