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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苏东坡一样去风流(为情人节而作)

(2007-02-14 21:07:15)
分类: 评论
  去查询现代汉语词典对于“风流”一词的注解,会有三个词面:一、有功绩又有文采的;二、指有才学而不拘泥礼法;三、指男女间情爱有关。我觉得旷中国五千年历史积淀下来,能够匹配风流人物之列的,不过耳耳,而苏东坡无疑是那么璀璨夺目的一个。

  常人总是会想到那么几个中国文化的灿烂时期,春秋战国、两汉、盛唐,明清,以此而忽略了北宋,我认为那是极其错误的,同盛唐一样,北宋也应该是一个令人神往的时代,北宋的文化巨子们,在中国浩瀚的文化浪涛中留下了不可湮灭的历史记录。苏洵、苏轼、苏辙、范伯淹、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这么些文化匠人,一股脑儿,聚集在这么短短的几十年里,北宋自然应该有与任何一个文化时代叫板的资本,这个资本的由来,也是与北宋优待文人的政策有关。

  这么些文化匠人里最有资格流传千史,为人所赞颂,最能代表北宋这么一个文化时代的,非苏东坡莫属。他无疑是才子,又无疑是一个用情之人。他的风流,不带有贬义的色彩的,他的风流,是千百年来,一个旷世才子留与世人的珍贵财富。

  苏轼少年成名,嘉佑二年(1057年)考中进士第二名,登科及仕,时年二十三岁。考试所作之文为《刑赏忠厚之至论》,先受考官梅圣赏识,后又受主考官欧阳修推荐,步入官场。苏轼的一生注定不会风平浪尽,才子的一生必会受到很多责难,况且苏轼所处的时代又处于北宋一个政治改革的交换期,新党旧党的政治对峙导致了苏轼的牺牲再所难免。

  似乎要感谢这样的一场政治斗争,这样,更加成就了苏轼,从1071年任杭州通判,到元丰二年(1079年)因被诬以“文字毁谤君相”,历史上史称“乌台诗案”而入狱。余秋雨在《山居笔记》里也记到的这么一件事:神宗在位的时候,“乌台诗案”中李定、舒亶等人一心想至苏轼于死地,正值太后生日之际,神宗问太后怎么庆祝,太后说把苏轼给放了,那就是最好的庆贺了,由此可见,太后对苏轼的喜爱。也正因为如此,苏轼九死一生后被贬黄州,却反而在黄州留下了千古英名,《念奴娇•赤壁怀古》、《前赤壁赋》、《后赤壁赋》成为不朽的经典。神宗元丰七年,苏轼离开黄州,奉诏赴汝州就任,由于路途遥远,小儿夭折,上报朝廷,改赴常州,后又组哦登州太守一年,之后神宗驾崩,哲宗即位,苏轼奉召入朝为官,到1093年,即太后执政期间,苏轼一路平步青云,之后悲惨命运又一次降临到他头上,他调定州太守,后又贬谪惠州,然后是蛮荒之地海南,到1011年到徽宗继位,他再次北返,死于常州。

  清楚地可以看出,苏轼一生命途多舛,可是艺术成就却是令人叹为观止苏轼一生诗、书、画皆有涉猎,且各个精妙,留下了2700余首诗,300多首词,800多通书信,各种文章数以千计,成为旷世奇才。苏轼还擅长行、楷书,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书法受多人影响,却又自成一家,后李纲、韩世忠、陆游,以及清末朝廷重臣张之洞都受他的书法影响。苏轼作画提倡“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并明确提出“士人画”的概念等,为其后“文人画”的发展尊定了理论基础,其作画很有作画很有奇思妙想,这与他当年入仕所作《刑赏忠厚之至论》如出一辙,也是很多自我构想,并赋之笔端。

  苏轼的诗文、书法,绘画均在人才辈出的宋代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苏轼是一个千古难得的奇才,自然满足风流的第一个条件,除了文才风流外,苏轼还是个异常重感情的人,无论是对自己的兄弟还是自己的爱人。苏轼与苏辙的感情成为兄弟之情的典范。

  最让人感动的是“夜雨对床”, 公元1061年,苏轼平生第一次和苏辙分手到凤翔赴任时(据记载分手的地点就在郑州西门),提到夜雨相对之事:“寒灯相对记畴昔,夜雨何时听萧瑟?君之此意不可忘,慎勿苦爱高官职。”公元1079年,苏辙在徐州写了一首《逍遥堂会宿》,提醒他哥哥退休的约定:“逍遥堂后千寻木,长送中宵风雨声。误喜对床寻旧约,不知漂泊在彭城。”苏轼在《满江红•寄子由》中也写了这样的诗句:“辜负当年林下意,对床夜雨听萧瑟。”苏轼贬官黄州时,在《初秋寄子由》中又写下了描写兄弟重聚的词句:“买田秋已议,筑室春堂成。雪堂风雨夜,已作对床声。”让人潸然泪下。

  另一记载,“乌台诗案”中苏轼一直由子苏迈送饭,两人不能见面,因此暗中约定,平时只送蔬菜和肉食,如果有死刑判决的坏消息,就改送鱼,这样心里就有个准备。一天,苏迈钱财用尽,出京去借,将为苏轼送饭一事托朋友代劳,却忘记告诉朋友暗中约定之事,偏巧那个朋友那天送饭时,给苏轼送去了一条鱼,苏轼以为大限已到,以极度悲伤之心,为苏辙写下诀别诗两首,交给狱卒,托其转交给弟弟苏辙。后神宗皇帝读到这两首诗,大为感动,苏轼在死亡面前,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兄弟,可见感情真挚。

  爱情方面,苏轼可以说是幸运的,因为他一生中有过三个女人,三个都很爱他的女人。即发妻王弗,后来的王润之以及王朝云。聪明贤惠的王弗是苏轼入仕的得力助手,16岁嫁给苏轼,与苏轼生活11年后,病逝。苏轼遵从父亲苏洵言“于汝母坟茔旁葬之”,并在埋葬王弗的山头亲手种植了三万株松树以寄哀思,以现在人的想法看来,那三万株松树是一个什么概念。苏轼为发妻所写的悼念词《江城子•记梦》更成了千古著名的悼亡词。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苏轼的第二任妻子叫王闰之,是王弗的堂妹,在王弗逝世后第三年嫁给了苏轼。他是一个异常能够吃苦的女人,陪着苏轼渡过了25年最为重要的贬谪路程,可以这么说,她没有享到一天的福,从“乌台诗案”起苏轼被贬黄州便一直跟随,到她先行苏轼逝世。为了让苏轼过地尽量好一点,尽量包办一切的体力活。死后苏轼写写祭文道:“我曰归哉,行返丘园。曾不少许,弃我而先。孰迎我门,孰馈我田?已矣奈何!泪尽目乾。旅殡国门,我少实恩。惟有同穴,尚蹈此言。呜呼哀哉!”苏轼死后,弟弟苏辙遂了他们的心愿,将他们埋在了一起。

  苏轼的第三任妻子叫王朝云,原是他的侍妾,比苏轼小二十六岁。她也是一个才女,可以说,她给苏轼的精神生活带了很多快乐,可是也是先于苏轼死去,葬于惠州。苏轼此后,一直未娶。苏轼写过的悼念朝云的诗词很多,其中“伤心一念偿前债,弹指三生断后缘。”的两句最让人感动。

  苏轼的一生,无论从才学或是情感上都对得住“风流”二字,苏轼的风流,是一种驾驽在高尚的人格力量之上的外在体现。在过往近千年的现在,他的身影,离我们越行越远,他的声名,在中国文化的殿堂里却与我们越来越近。

文:长晚
情人节夜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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