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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鸟两种

(2007-02-10 18:53:16)
分类: 散文
  前不久看一份关于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湿地保护区丹顶鹤,鸬鹚等水鸟保护的报道,看后有些感触,就写下了此文。只是我所看过的水鸟仅仅两种,那么,就写这两种吧。

(一)鸬鹚

  若干年前,总可以看到如此的情景:带着斗笠的中年渔夫摇摆着小船,穿梭在南方的大小水道里,船上摆着竹排,竹排上站立着鸬鹚,或三两只,或六七只,也或许更多。待渔民用竹竿驱赶,便腾空跃起,纷纷钻入水中,如鱼雷一般游贯其中,搜寻着水下的鱼。南方多水道,因此这样的情形很是多见,本不应该感到什么稀奇,可是我却是个特例,凡有如此场景,必是追逐观赏,过足了瘾头后才又怯怯不舍地离去,仿佛我是那捕鱼之人,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我所说的那便是鸬鹚,江南的土话喜好叫其“鱼鹰”,动作如其名,捕鱼之时如老鹰一般矫捷敏锐。它们时儿潜入水中,时儿露出水面,方才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湖面顿时便被数十只鸬鹚搅得沸沸扬扬。待捕到鱼后,先贮藏在喉囊中,渔夫只伸出竹竿,鸬鹚遍跳跃其上,竹竿再那么往竹排上一搭,便又上了竹排了。渔夫的动作轻车熟路,鸬鹚的跳跃更是平步青云。

  鸬鹚的颈部绑着麻环,防止鸬鹚吃掉捕到的鱼。待鸬鹚抖落毛上的水珠,渔夫用手抓住喉囊,那么一拿捏,囊内的鱼便逐条转个方向,顺着鱼鳍的方向把鱼挤出来。每每我看到这里后,总是感到莫名的兴奋,看到船舱中逐渐堆积起来的大大小小的群鱼时,我就会那么吧唧下自己的嘴巴,仿佛喝到了美味的鱼汤。

  当然,追逐着一起欢畅的肯定不止我一人,与我同龄的孩子,中年的妇女,老发耄耋的长者,都不失这一种观赏的雅兴。趁着鱼儿新鲜,当即买下的也不在少数,红烧,清蒸,或煨汤都可,只是我想煨汤应该占大多数吧,否则便糟蹋了这样一种鲜活。

  这样的事我也有过,记得的就有过那么一回,只是与他人不同的是,我并未出钱。

  那次的情形我记得很清楚,依然是一尾小船,摇摇晃晃,人是几近老年的叔伯,十几只鸬鹚,不紧不慢地从学校附近的河流里趟将过去,我一路跟着,一待鸬鹚抓鱼跳上船,我就扯着嗓门喊:“哎,又来个新鲜个。”时不时地也会冒出句:“叔伯,侬好手艺。”我承认那不乏溜须拍马的成分,我后来溜须拍马之风略变猖狂也应该是为那次所致,可是,我真的得了好处,我得了四条新鲜的鲫鱼,一路屁颠着小跑回家,那兴致,那乐趣劲,完全和拣了宝似的,盖溢了我的少年时代。

  可是后来,我再也不去看鸬鹚捕鱼了,即便碰巧遇到了,也是假装不见地打闪而过。原因是我吃了那么一回鸬鹚肉,肉是在姑姑家吃的,吃时不感觉什么,只是有些酸咸,基本还不错,我只当是鸭子一样地吃着,等吃好以后抹了嘴皮子问是什么东西时,答曰:“是鱼鹰。”突然间,一股积聚的恶心涌上胸口,和我有一次把猪脑当豆腐吃地风生水起后一个样子,狂吐了好一阵,全部倒了出来。我想,这是因为鸬鹚已经在我心中建立了美好的形象,将这美好的形象吃下了肚子,不免让我倒胃。然而,至于吃了猪脑呕吐,完全是因为恶心所致。

  就这样,鸬鹚捕鱼的趣味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然而现在,是真的见不到了,因为江南的水道已经变了样,摇曳的小船见不到了,而鸬鹚,大概只存在于记忆的幻景里了。

(二)翠鸟

  翠鸟全身翠蓝色,腹面棕色,它的羽毛由于折光缘故,总是那样地光亮,异常地漂亮。

  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翠鸟》,详尽地叙述了翠鸟的样子,那篇文章让我感到了十足的兴趣,里面老渔翁跟我们说:“孩子们,你们知道翠鸟的家在哪里?沿着小溪上去,在那陡峭的石壁上。洞口很小,里面很深。逮它很不容易呀!”因此,那时候,我就想着我要去逮那么一只翠鸟。

  可是我一直没有成功,一是因为翠鸟的确是太少了,很难得见到,二是因为它的速度又实在太快,有如离弦的箭。我听说翠鸟的巢常筑在田野堤岸的砂土中,掘成隧道,像蛇打洞的样子,我便决定一定要去找一只出来,因此在很多个暮色四合的傍晚,我带着工具就去田野边靠近水渠堤岸上掘土,兴致高涨,掘坏了很多人家的堤坝也未曾发现翠鸟的半点身影后,只得作罢,另想它法。

  翠鸟喜欢蹲伏在水塘,湖泊,小溪边的芦苇上,或盘旋在水面上方,只等水面鱼身一闪,它便裹紧了双翼,轰炸机似地俯冲下去,笔直地插入水中,不等你眼睛注意到,又一个鲤鱼打挺,急转腾空而起,此时盯紧着看,便会看到它的双喙正夹着一尾小鱼,然后扑打着双翼飞走了。

  这是我看到的一次翠鸟捕食的瞬间,过程短短于几秒钟而已。那样的瞬间,只可遇而不可求的,这辈子或许不会再有第二回了。

此文拒绝转载,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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