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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我能拿什么给你?

(2008-05-15 17:3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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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

文学/原创

情感

分类: 《文苑》原创
远在千里,我能拿什么给你?
 
       远在千里,我能拿什么给你?
 
在空间里写完那篇《碎》,5月12日13时39分41秒,其实内容很神经质,只是自己因为摔碎了一个杯子莫名其妙地不安。一个朋友看完在MSN上骂我,说你个家伙越来越变本加厉。人恹恹的,所以没有和他太多争论,在电脑旁边趴一会儿。
睡不着,直起身来,突然发觉自己头晕,以为是因为周末朋友婚礼,忙乱得没有休息好。一分钟不到,接到一个在四川的朋友的短信,说地震了,现在很乱。
再拨她的电话,不通。
给妈妈打电话,不通。
给外公打电话,不通。
给二舅打电话,不通。
……
原来跟妈妈讲,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实在想,我可以飞回去看你。每周给爸妈打电话,问有没有想我,他们都说,才没有想你,天天打电话,觉得你老就在跟前。四川跟呼市很近,我一直以为。
可只一下,四川突然离自己那么远,远过我的绝望。
周一有评刊会,所以我看到关于四川地震的新闻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上楼刚开机,进来一个电话,舅舅的,他说信号不好,打了这么久,才把你这个打通,来不及细问,又断线了。只听到他断线之前那句,你用不着担心……
把我知道的在四川的亲戚朋友邻居,甚至读者的号码轮番播,到晚上十点,才给姑父打进去。十一点多,舅舅发短信过来,说住在车上,周围很多人,刚刚过去一波余震。也许是因为断电,所以家里电话还是没打通。介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天亮。
各地伤亡人数、震后图片,各方捐款方式,各部门反应,余震的预报……真真假假的消息从网上扑面而来。
难受,说不出的难受。担心,说不出的担心。
听到妈妈在电话那头说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她说家人都没事,说房子坏了……妈妈很镇定,让我察觉不出一点慌乱,她说打完电话她得去收菜籽,地震就地震了,怕它没有用,该做啥子还做啥子。我说小心点,她说通知上说一会儿有余震,都住外头的,这些事我们比你懂得多。我还要说,她说我忙着呢,挂电话了。
从小就是这样,总是这样,什么都让我不用担心,什么都替我扛着。可是有时候有些事……
小时候从悬崖上摔下去,妈妈在上面抓着树和草连摔带滚地跑下来抱起我,她对慢吞吞地从旁边大路上走下来的爸爸发火,她说“就算她要死,你也得让她死在你怀里”。我一直记得妈妈这句话。
在面临灾难时,我知道他们比我想象得要勇敢、比我预料得要镇定。但我也知道,他们的勇敢和镇定,多少都带着硬撑和口是心非。打算做完这期杂志,等路恢复正常,回家。就算什么都不做,陪着呆几天也好。
只是此时,远在千里,我能拿什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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