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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政策“关键性变化”

2015-05-06 13:37:57评论

央行连续五个时间窗口没有进行逆回购——锁定债权、释放流动性的公开市场操作,许多人对此大惑不解。而在我看,这恰恰预示着中国货币政策正在发生“良性且关键性”的变化。

现在,绝大多数的人只看到中国央行释放流动性,但对于更关键的问题没有深入理解。在我看来,中国货币政策正在发生两个关键性变化:第一,疏通货币政策向实体经济的传导机制,这是中央政治局刚刚提出的明确要求,我认为这是降低企业融资成本的关键;第二,大力调整金融结构,而这个结构性调整体现在“锁短放长”——通过降低法定存准率向金融体系释放长期流动性,而通过公开市场锁定短期流动性,从而使中国金融更有利于资本的形成。

明白上述两大变化,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连续五个时间窗口停止逆回购”的问题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两大“良性且关键性”的变化,既是我们长期呼吁与期盼的重大转变,同时也是中国股市的“福音”。我认为,两项“良性且关键性”变化对中国股市的意义要比简单地放宽货币重要得多。

我认为,包括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改革、利率市场化改革在内,过去中国许多金融改革的结果都会导致一个重要的问题:金融短期化。去看银行,越来越多的贷款对应的存款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存款,而是所谓理财产品。这些理财产品多则180天,少则7天,与此同时,期以年计的存款越来越少。而在此过程中,银行资产与负债期限错配问题日益严重。再看市场,短期的投机金融商品层出不穷,除了银行理财产品以外,以货币投机、套取利差的为赢利手段的货币基金爆发式增长,同时靠短期贷款投入股市同样存在资产与负债期限错配的问题。总体上说,这些都是金融短期化的现象,都是破坏实体经济金融环境、助长金融强势的关键原因。

这样的情况必须尽快大力度纠正,否则中国经济绝不仅仅是下行压力不断加大的问题,而是必然面对一场大的危机;如果危机还不能使中国政府意识到危机的原因是“金融资本主义”在中国发育的必然结果,那中国经济必定一蹶不振,永无翻身之日。因为,我们的实体经济实力垮掉了,产能被其他国家取代了,从而很难让我们找到新的经济增长动力。就像今天的日本、以及所有经历过金融危机的东南亚各国。

如何纠正?其实,金融危机过程中美联储的货币操作应当给我们以重要启示。我们绝大多数人都看到美联储QE,一轮、两轮、三轮,但并没在意美联储在整个过程中的“扭曲操作”——收购长期债券释放长期流动性——华尔街称之为“锁短放长”。美联储为什么这样做?我的理解是:通过释放长期流动性,让金融机构的运营更加偏重于长期效应,而减少短期炒作、投机过度、金融泡沫化倾向,从而引导金融业更多、更好地为实体经济服务。

注意:长期流动性的释放,为美国股市提供了非常强有力的支撑,从而使之节节攀高。而这个过程中,美国从金融机构到企业、再到国民个人全面实现了“去杠杆”的诉求,同时大量债务烂账获得了覆盖和修复,更使美国经济率先进入良性循环状态。肯定有人会问,美国股市涨上去了,覆盖了过去的泡沫,那美国股市本身不是再度形成泡沫?这不是用一个泡沫去掩盖另一个泡沫?

这的确实是个问题,但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一定不懂经济。因为经济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而绝不是一个静态的过程。股权价格上涨,如果股权本身只是个利润不会增长的“赌具”,那当然是泡沫,当然会出现提问者提出的问题。但动态地看,如果股市上涨过程中,实体经济获得了充足的资本,加大了有效投资;金融机构也获得了足够的核心资本,完成强身健体的动作,又可以为实体经济带去更多的活力;而在整个过程中,实体企业和金融行业都在不断创造新的价值,那股市的泡沫还会是提问者想象的那么可怕、那么大吗?

我坚信美国股市会回调,但也坚信美国股市不会回到起步时的6000点,而跌至12000点的恐怕已经算是深度调整了。如果克林顿·希拉里当选美国总统,继续“再工业化”进程,那美国股市的支撑力将继续坚实。

当然,股市之于经济的助推作用是有前提条件的。这就是涨得越慢越好、时间越长越好。因为,实体经济的效益不是气儿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股票上涨可以是几天就涨10%、20%……,但企业利润要增长同样幅度,恐怕需要一年、甚至几年。华伦·巴菲特有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我们买了一家公司股票,就是相信这家公司比我会赚钱,但我们必须给它赚钱的时间。所以我奉劝中国股票投资者安静下来,要给我们喜欢的企业以赚钱的时间,否则你手里的股票会暴涨暴跌,而最大的受伤人可能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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