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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患上“资本饥渴症”

2015-04-09 13:31:31评论

所谓资本主义?我的理解就是:资本至高无上。同样道理,金融资本主义就是:金融资本至高无上。最近读一本老朋友、中国农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向松祚写的书《新资本论》感触颇多。这本书揭示的金融资本主义的由来和主要特征。但是,始终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金融资本为什么会超越实业资本,凭什么会凌驾于实业资本之上,同时变成经济的主宰者?

也许不成熟,但一个极其重要的答案开始在我脑海萦绕,今天我想提出来和大家分享。几乎是共识:上世纪70年代兴起的里根·撒切尔主义,其核心就是“金融解放”,或称“金融自由化”,而金融资本主义恰恰就是在这个时点上开始。那金融自由化的结果是什么?金融越来越趋向短期化,越来越不利于资本形成;金融资本自娱自乐,而实体经济所必须的长期资本越发稀缺。这样的结果必然带来一个严重的问题:实业资本必须求得金融资本的帮助,而金融资本越发傲慢,实业资本越发势弱。

所以我认为,金融资本主义的核心特征在于:金融短期化。我认为,这是金融自由化导致的必然结果。原理如下:金融摆脱了所有约束,实现了自由化,于是金融赚钱的玩法(所谓创新)呈现爆炸式增长,同时使资本规模爆炸式增长,而金融越来越趋向于自我循环。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玩金融游戏无所谓资金期限的长短,钱只在“金融游戏的账户”上停留哪怕一小时,我也可以找到对应的工具,也可以进行多次交易,尤其在互联网、高频交易的帮助下,一小时存续期的资金足以允许在世界各地任何金融市场完成几次、十几次、甚至上百次套利交易。这正是金融自由化之后,金融短期化的关键原因。

但是,存续期只有一小时的资金对实体经济有什么用吗?显然没用。实体经济所需要的资金至少需要“一个生产和销售周期”,比如三个月、半年、一年,这还属于短期的流动资金,如果是投资,那周期更长,至少一年,多则数年。

矛盾出现了。一方面,实体经济发展需要大量长期资本的支撑,但金融发展趋势却是不断地短期化。于是,实业资本在金融资本面前越发弱势,而金融资本越发强势。金融资本不仅逐渐摆脱了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角色,变了实体经济的主宰者、控制者,甚至变成了实体经济的“祖宗”,而且金融自我循环,自娱自乐的趋势越发明显。

理解了这一层,我们就不难理解许多重大问题。比如,为什么1970年之后,世界各地所爆发的金融危机次数远远超过历史任何一个时期?因为,金融期限错配越发严重。拉美债务危机,就是用短期债务进行长线投资的结果;日本金融危机所到底就是“主办银行制度”危机,在金融自由化改革完成后,金融短期化趋势使得日本实体经济再也无法通过主办银行获得长期、廉价的资本支持,从而使日本经济彻底崩溃。

同样,从另一个角度上看,2007年发生于美国的这场金融危机同样是“金融期限错配的危机”,把住房长期债务化为短期债券,用大量短期的债券交易手段支撑长期债务,这不仅仅是无法偿还到期债务的危机,而更说明这样的游戏根本玩不下去,系统性风险大得难以想象。

揭示金融资本主义核心特征——金融短期化的目的是想告诉中国领导者。如果不能有效改变中国金融短期化的趋势,单靠财政补贴的手段根本无法改变中国实体经济的境况。4月8日,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在全国范围清理规范涉企收费、下调燃煤发电上网电价平均每千瓦时约2分钱和工商业用电价格平均每千瓦时约1.8分钱、依法降低铁矿石资源税征收比例。在我看,这样的方法只能是权宜之计,而绝非治本之策。

我们正在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上,我们一定要搞清楚,这几年中国金融改革已经让中国的金融市场更多地体现出金融资本主义特征,金融短期化在中国已经十分严重,而这一趋势对实体经济的摧残也已日益显现,如果不解决好这个问题,中国实体经济的“资本饥渴症”将越发严重,经济健康发展无以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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