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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用利率稳汇率

2015-02-03 14:20:05评论

人民币最近的贬值源自国际市场对中国经济的质疑,所以用拉高利率的方式去抑制人民币贬值不仅徒劳,而且更为国内经济雪上加霜。况且,中国外汇储备重组,老百姓兑换外汇还很不方便,中国外债规模有限,所以中国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有理由让人民币“有序贬值”。

所谓“有条件”是指:贬值不会导致老百姓大量囤积外汇而导致外汇短缺,更不会出现外债无法偿还的问题,因此人民币贬值不会导致货币危机;所谓“有能力”是指:中国近4万亿外汇储备已经显得十分笨重,如果人民币贬值可以把国际货币投机资本赶走一些,而使外汇储备数量更加真实一点,质量更高一点,那有什么不好?

重点要说一下为什么人民币贬值理由充分?我们已经强调过多次,根本原因在于人民币已经被高估。

人民币被高估有三大证据:第一,按照购买力平价理论,同等质量的商品,包括大宗农产品,欧美市场比国内市场便宜,这说明人民币高估。其实,这些年国内盛行出国旅游采购,深圳市民居然到香港采购日用品,这都是人民币高估的证据。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中国大宗农产品价格已经高于国际市场,原因很多,但人民币高估当然是其重要因素之一。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人民币继续升值,势必将击垮整个中国农业。

第二,按照利率平价理论,中国是不是还有抬高利率的空间?我看不行,利率再被拉高、哪怕是保持现状,中国实体经济将大面积破产。实际上,融资难、融资贵已经是实实在在地摆在中国政府面前的大难题。好了,如果我们认为人民币利率下降预期确定,而且美元加息预期确定,那人民币有什么理由继续升值?

第三,中国经济下行压力巨大,而美国经济尽管还不够稳定,但至少是震荡向上的。基于这样的经济基本面的对比,至少人民币兑美元是该升值还是贬值?

我们总在说:让市场供求关系决定人民币汇率。对不起,这种观点的理论依据是“有效市场假说”。这种理论认为,一切影响价格的信息都将包含在市场交易所形成的结果当中。既然中国贸易“不平衡”,那人民币汇率的变化就一定能够自动地使之恢复平衡。真这样吗?我的研究结论是否定的。如果我们承认这一理论,那我们就必须意识到,市场供求关系所达成的人民币汇率,一定包含的中美、中欧、中日货币地位不平等的信息,如果一定包括这类不平等信息,那它所形成的汇率会是“均衡”的吗?如果不是均衡的,那人民币汇率是不是已经被严重扭曲、被严重高估了?

毫无疑问,我们用最基本的汇率理论全面检讨的结论应当是:人民币确实被高估了。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允许它贬值?就因为美国人希望人民币升值吗?美国人逼迫人民币升值的目的又是什么?中国的央行凭什么因为美国人的愿望而放弃中国的货币主权?

去年年底开始,中国货币市场利率再度全线暴涨,为什么?许多人分析是因为货币紧张,然后去挖掘货币紧张的理由,这是废话。在我看来,如果不是中央银行希望货币紧张,那货币紧张得起来吗?那中央银行为什么希望货币紧张?拉高利率,稳定汇率,阻止人民币贬值。巴西这样做过,俄罗斯也在这样做,但管用吗?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作为货币政策难以独立的弱势货币国家,用提高利率的方式去阻止本币贬值,无异于杀鸡取卵。因为,高企的利率会严重摧残本国经济,严重破坏内需,进而为本币贬值提供更为充分的理由:经济衰退。这就是为什么俄罗斯刚把利率加上去,很快又降下去的关键原因。

中国千万不要再为了货币问题而使经济再度陷入恶性循环。防止人民币过度贬值最有效的方法是:加强资本管制。包括社科院原来主张大力推进人民币自由浮动的著名专家余永定,最近都在频繁指出:“三元悖论”已经被中国过去的实践证伪,现在中国必须关注资本开放程度,而进一步开放的风险已经大大增加。我认为,中国所做的开放动作应当是有序、可控的QFII等,以吸引国际实业资本为主,而不是任由实业资本逃逸的开放。

在外汇储备相对稳定的前提下,赶走货币套利投机资本,引入国际实业资本。而要实现之,必须实施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允许人民币有序贬值。置于经济结构问题,我们可以通过支持什么、不支持什么的产业和税收政策予以控制。绝不能用货币政策——总量政策调控经济结构,这是个严重错误。但我们看到的是事实,中国央行拼命强调货币政策对调结构的作用。我理解,这无非是为紧缩货币找理由,而客观上继续推高人民币币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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