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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4日

(2019-10-14 08:45:19)
分类: 瞎说

      昨天是与切.格瓦拉有关的日子。

      1928614日,这位大英雄在阿根廷问世。我不用“出生”这种字眼,是他给我的感觉太像一枚产品,无论是作为一个信仰者和战士,还是死后作为T恤衫上长达半个世纪的主流图案。他有一种天外来客的气质,除了比ET帅,各方面都很ET,眼神里有缺少母性呵护的生怯,与地球人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格瓦拉被处决的时候我才七岁,那时候我们也不太知道中国之外的事情,所以整个青年时代格瓦拉都没有走进我的世界。知道此人时,他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符号。有一次我问一个朋友为什么会喜欢格瓦拉,他说:你不觉得他死的时候躺着的样子很像耶酥吗? 

       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理由,尤其那个朋友自己还不是基督徒。我仔细地看过格瓦拉死后的那张照片,想找出他与耶酥的共同之处,很遗憾除了他们都有大胡子这点,别的方面一无进展。我觉得人死了都是那样躺着的,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包括我那个朋友,将来有一天他自己死了,也不能说就一点都不像耶酥。后来我发现格瓦拉的影响仍然在不着边际地延伸,比如他动荡的一生既浪漫又乌托邦;比如把他想像成一个大情种;比如在愤青眼里他是个叛逆者;比如他开始与摇滚乐联系在一起了;比如他已经是自由精神的化身了;比如他举着手枪的范儿让时尚界都觉得酷毙了……将来有一天会不会与大麻迷幻扯在一起呢,还真难说。他总是那么容易让一些人亢奋起来,有时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成为大麻事实上的替代品。 

       那天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很有切.格瓦拉范儿的人,头发很长且卷曲,留着小胡子,嘴角有力目光也还算炯炯,戴贝雷帽,乍一眼几可乱真。也不知是碰巧就长成那样的还是刻意的模仿。格瓦拉范儿在世界范围内已经时髦了这么久仍然势头未减,喜欢他的人超越了不同的体制与政治信仰,共产主义者和小资产阶级们都拿他当成了个宝贝,格瓦拉T恤与格瓦拉酒吧随处可见,这个圣徒般的革命家也因此具有了宗教的意味,同时还成为跨越时代的青春偶像。

        我有一本他的传记。十多年前在广州帮一个朋友做企业,办公室的桌子上就放着它,没事翻翻,越读越有这样的印象:这位革命者身上的理想只是那个时代时髦的外包装,他的内心有我们无法看透的东西,他实际是被那个东西所颠覆,进入了混乱的理想状态,并受着它的驱使,努力完成一个游击战士的形象。只是这个形象一点也不能颠覆世界的秩序,只能使他变得更加神经质而已。他的浪漫很多时候就是他的神经错乱,他的年轻和魅力四射,也源于内心那股暗黑的能量。他和我们所熟知的共产主义战士都不太一样,严格地说,他的颓废与衰败有更独辟蹊径的精神指向,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流行文化,尤其是摇滚文化不谋而合。也正如此,他的死成为了行为艺术,所有的年轻人都欣喜地从他身上找到或者部分地找到自己,并开始消费这位共产主义帅哥。无疑他也是红色革命给这个世界贡献出的最好的商品,尽管这并不是活着的左派们的本意。 

       唯一让人不理解的是这个大名鼎鼎的革命品,竟然来自一个并非革命圣地的国家阿根廷。这个国家有两张王牌可以向世界炫耀,一张是足球,另一张就是格瓦拉。当你把这两张牌并列在一起时,发现它们都需要很好的职业操守。格瓦拉的一生也许并不缺女人,却不会去搞破鞋毁了一世英名,而好色在我看来是大革命家的通病。那个来自东德的“神秘情人”塔妮娅,尽管被人泼了“叛徒”的脏水,你还是愿意相信她是追随格瓦拉而牺牲的坚强女粉丝。

      关于格瓦拉的结局有两种说法,其中较革命的版本是格瓦拉被捕时,面对枪口镇定地说了一句“我就是切.格瓦拉”,临刑时他更是面不改色地说“我在想,革命是永垂不朽的!”另一个版本则由亲自参与抓捕格瓦拉的美国中情局特工罗德里格兹提供,他说格瓦拉在被捕时这样大喊:“别开枪,我是格瓦拉!我活着比死更值钱!”而在知道自己就要被枪毙时,他脸色惨白地说:“这样更好,我早就应该在战斗中死去。”罗德里格兹还说,“大多数人并不真正了解格瓦拉。” 

       我喜欢第二个版本,是因为当你看到格瓦拉内心的恐惧时,才会知道信仰的代价。把格瓦拉穿在身上,会使你忽略一种对精神的剥蚀,以为它是战无不胜的,这样我们就无法听到身后那座雕像轰然倒下时的巨响。在巨响中雕像被摔成了两半,一半是作为革命家的格瓦拉,这无疑是永生的。另一半是流行文化的格瓦拉,成了瓦砾和垃圾。       

       他如果活到现在,也有九十岁了。幸好他没有活这么久,他大概不适合以一个糟老头的形象与社会共存。他死的时候那份对世界的留恋,让很多圣母愤然:他怎么可以用求饶的语气来表达贪生欲望?还有人宁可相信那是他的敌人捏造的谎言。他被捕的那张照片,曾经桀骜不驯的头发像荒草似的衰落在脸颊两侧,仿佛是终于放松下来了。他喊出的那句话,更像是为他紧张的一生划出一个句号。自此他彻底懈怠,像一本大部头小说的结篇,已经虔诚地向读完本书的读者致过谢,生还是死,对这个浪漫的战士都没有任何区别了。 

       有意思的是,格瓦拉在他试图推翻的那些国家和社会里,所受的欢迎程度要远远高于社会主义国家,对于那些追求自由和民主永不会满足的西方青年来说,格瓦拉就是一个叛逆的符号,一个值得追随一辈子的狂热偶像。他们通过T恤这样一种材质廉价的棉布制品,过滤掉了他身上的主义,只留下了深邃的目光和蓬乱的毛发,再用他经历的血腥染成红色,这样一来,这个存活在人们胸前的格瓦拉就更像一头牢笼里的困兽了。他们丰富地将这头困兽与自己联想在一起,并希望他能以这样的方式一直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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