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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居酒屋

(2019-02-18 08:45:00)
分类: 瞎走
        央视电影频道开播《深夜食堂》,又看了一遍。
       日本电影中,不觉得这部《深夜食堂》有多突出,只是喜欢它以那种散淡的口吻讲述的故事,让人可以轻松地走近日本平民的生活。拍这样的电影是日本人的强项,大体上,日本人说故事的方式,都透着一股懒懒的劲,一堆的废话,堆着堆着,人物就砌出来了。(我读川端康成的小说,开始的时候总有种想替他删节的欲望,觉得对话完全可以不这么写,太琐碎了。等耐心读完,又觉得作者乐在其中,你就不妨陪伴一段,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絮叨出一点彩来。)《深夜食堂》里的故事让中国人来讲,就不大容易讲好,这是心态上的差异,所以那个黄磊版的同名制作就没法看。故事的节奏变了,讲故事的人也太圆滑,讲述之前想得太多,这些都是必然的败笔。
       去京都之前,想着能邂逅一个居酒屋,通宵经营的那种,在里面泡个大半夜。虽然不期望以一个旅行者的身份能走到别人的故事里,亲身感受一下气氛还是好的。到京都的第一天,安置住下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还是不顾劳顿地提议去找个居酒屋坐坐。我们那一带是老城区,大馆子几乎没有,居酒屋倒是不缺,附近随便走走,就能看到不少挂着红灯笼的小门脸。只是日本人过夜生活的兴致并不如我们预期的那么高,这个时间点居酒屋基本都关门了,少数几间还在营业的,也不打算再接待新客,至于深夜食堂一间也没遇上。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好将就着坐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门口,每人要了一盒日本清酒,再来几串关东煮,毫无故事地打发掉了到京都的第一晚。超市里的那种简装日本酒倒是值得效仿一下,跟我们的伊利牛奶盒一般大小,插一根吸管直接当饮料喝,方便得很,也比玻璃瓶装更加环保。后来的几天里,我们经常在楼下超市买这样的简装日本酒。
       据说日本在江户时代就有了居酒屋,以前主要是供男人消遣的地方,到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日本女性也走进了居酒屋。这样的场所,当然因为有了女性的加入,才有更加丰富的故事。光是几个男人在里面喝闷酒,确实也少了风情。
       酒店附近的居酒屋都是小规模经营,一般只能容纳几个顾客,到晚上八点,差不多各个居酒屋就高朋满座了。我们一行七人想同时进去,几乎没有哪间店可以接纳,后来分头行动就方便多了。居酒屋里的消费并不像我想像得那么贵,有一晚我们四人要了一支酒,外加两盘西班牙火腿,算下来也就三百多元。经营者还是厚道的,不会因为我们是中国游客就随便加价。
       居酒屋提供的美食偶尔还是会有些惊喜。事前知道很多居酒屋都会制作一种烤鸡串,相当美味,但是我们在这里竟然还吃到了鸡肉刺生。你没看错,就是生吃的鸡肉。一种吃法是用墨鱼汁裹着鸡肉在铁板上滚几下,鸡肉基本上还是生的,黑乎乎地就端上来了。还有一种直接切了片放在牛油果里,一式四片,每片三四公分大小,在牛油果里搅几下就直接送进嘴。很显然这在日本人看来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当然不能大盘大盘地上,那对食物是不敬的。不是每个人都敢尝试这种鸡肉刺生,我吃了,并没有担心的腥味,很鲜嫩,略带一丝甜味。大约鸡的品质好也是敢制作成刺生的底气,要是国内的速成鸡,这种吃法就真有点太野蛮了。   
       居酒屋这种环境很得游客喜欢,这就让它有了两副面孔。鸭川边上的先斗町集中了好多的居酒屋,错错杂杂地与红¥灯区交织在一起。它们的风格都很日本,除了挂红灯笼,还有很多油纸伞,投射着暧昧的炫光,人从窄巷子走过去,赤橙蓝紫染一身。这里的经营时间也比老城区的居酒屋要晚,不过它们看上去太商业,太替游客着想,并不像老城区里的居酒屋那么随意,那么潜藏着故事,因此也就不那么吸引我。
       真正的深夜食堂,也许并不好找。就算运气不错邂逅了一个,一个外人闯进去,正在发生的故事会不会尴尬地中断呢?无论怎样,我们都不可能成为别人故事中的元素。喝两支小酒,礼节性地点点头,一声沙约娜拉,各走各的路。这也是我能想到的当下与日本人打交道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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