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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历史的重演还是转折?

(2017-03-31 20:2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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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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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媒称,韩国法院31日凌晨签发对前总统朴槿惠的逮捕证,随后朴槿惠被检方逮捕。由此,朴槿惠成为韩国第三位被批捕的前总统。

文 | 徐菁菁

3月30日,被罢免21天的朴槿惠或许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从上午10时30分到晚间7时11分,近9小时的法院审理最终决定批准针对朴槿惠的逮捕令。这位“嫁给大韩民国”的女总统成为继卢泰愚、全斗焕后,第三名被韩国检方提请批捕的韩国前总统。

前不久被罢免后,在接受检方调查时,朴槿惠还曾流着泪哭诉自己的委屈,反问检方:“难道你们认为我当总统就是为了贪图受贿得来的赃款吗?”然而如今,她似乎已经无力再为自己辩护。30日上午,离开家门时,朴槿惠身穿深蓝色系的西装,她对送行的铁杆挺朴派议员及弟弟朴志晚报以微笑。在第321号法庭,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媒体预定拍照位置,当被追问“哪里愧对国民”、“是否承认受贿”、“对打捞沉船作何感想”时,她一言不发。

2017年3月30日,韩国首尔中央地方法院,韩国前总统朴槿惠出庭受审


本月27日,韩国检方向法院提请逮捕朴槿惠,称朴槿惠涉嫌13项指控,其中有8项均被检方认为涉嫌和“亲信干政”事件核心人物崔顺实等“共谋犯罪”。检方对于朴槿惠的指控主要涉及3大类别的嫌疑。首先是收受贿赂嫌疑。检方指控朴槿惠介入三星向崔顺实成立的两大财团出资,并在三星提供给崔顺实巨额资金的过程中受贿。第二是滥用职权嫌疑。针对朴槿惠的13项具体指控中,有10项指控都涉及滥用职权嫌疑,其中包括朴槿惠在制订韩国文艺界“黑名单”一事中,涉嫌滥用职权。第三是泄露机密嫌疑。检方指控朴槿惠涉嫌指示前青瓦台附属秘书郑虎成将青瓦台秘密文件泄露给崔顺实。

30日,在法庭上,检方给出了三点拘捕朴槿惠的理由:嫌疑人涉嫌犯罪情节严重;嫌疑人否认大部分指控,有销毁证据之虞;其他涉案人员均被逮捕,如不提请批捕有失公允。

2017年3月21日,韩国首尔,韩国检察厅特别调查本部于21日上午9时30分传唤前总统朴槿惠


31日凌晨,朴槿惠便以“未决收容者”的身份到达了看守所收监。和三星集团实际控制人李在镕一样,迎接她的是一间面积约为6.56平方米的普通单人囚室。她的第一顿午饭包括米饭、豆芽、泡菜、圆白菜和海带,价格为1443韩元(约合9元人民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必须6点半起床,晚上9点上床休息。除了律师,她每天只可以见一名访客。囚室内配有电视,但只有一个频道,只播放事先录制好的节目。由于没有发型师,也不允许使用铁质的发夹,她将无法保留自担任总统以来一直梳着的标志性发髻。

朴槿惠前往拘留所前后的发型妆容对比

时至今日,朴槿惠“亲信干政”案或将进入起诉阶段。分析人士认为,由于掌握大量人证物证,检方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大问题,需要格外关注的是何时起诉。最关键的考虑是:韩国将于今年5月9日举行总统选举。检方此前表示,正在考虑是在大选前、还是在大选后提起诉讼。根据韩国法律规定,一审起诉后会在3个月内宣判,二审和三审也必须在2个月内结案。

一旦罪名成立,朴槿惠将面临至少十年的监禁,但她的命运并不完全将由法庭决定。五年前,朴槿惠以微弱的优势击败时任民主统合党候选人文在寅,成功登顶。五年后,朴槿惠的命运,再次与文在寅有了交集。

朴槿惠和文在寅


根据3月27日最新的舆论调查,现为共同民主党候选人的文在寅支持率为34.4%,连续12周领跑。相比之下,保守党候选人的支持率最高尚未突破10%。韩国舆论中关于文在寅获胜是大势所趋的说法风声水起。保守党出身的总统候选人洪准朴甚至直言不讳地暗示,连检方都是在看着文在寅的脸色揣摩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1987年“民主化”后,韩国的每一届政府都利用总统的特赦权力对各派力量进行“怀柔”,促进“国民融合”。当年全斗焕和卢泰愚因军事叛乱、巨额贪污而遭检方传讯后,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17年。1997年,任期末的金泳三总统就对二人进行了特赦。朴槿惠案发后,其所在的新国家党虽然迅速与其划清界限,甩开“负资产”,进行更名和重组,但在当时的128名新国家党议员中,亲朴槿惠议员也有近60人。在声势浩大的“倒朴”大潮中,“挺朴”的力量也不能小觑。今年2月,参加“挺朴”集会的民众就超过200万人。韩国政治根深蒂固的地域特征也使得如何处理朴槿惠并不仅仅是一个法律问题。

 从表面看,文在寅似乎会是韩国政治的一股“新风”,更够被寄予改变韩国政治玩法的希望。他的履历完美,道德表现无可指摘。和朴槿惠的“公主”身份相比,文在寅是“平民少年”。他出生于平民家庭,1975年考入庆熙大学法律系,曾领导学生反独裁统治示威活动。同年8月,文在寅入伍,曾获得韩国陆军特战部队“最优秀特战军人”表彰。1978年退伍后,他与前总统卢武铉一样成了人权律师。2002年韩国总统大选期间,文在寅在釜山担任选举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帮助卢武铉赢得总统大选。卢武铉就任后,文在寅一同进入青瓦台,此后担任过民政首席秘书官、市民社会首席秘书官、政务特别助理以及秘书室室长。从全球范围的民粹主义潮流来看,文在寅似乎都是一个顺势而生的角色。

文在寅


但文在寅能够走多远,有多大的可能真正由他来决定朴槿惠的命运依然是一个未知数。韩国政治习惯于道德造神,而几乎所有的神像都最终毁灭于道德罪名。

朴槿惠一案后,为大财团、大企业代言的保守政党似乎正在失去社会根基,所有的候选人都在讨论改变韩国政商勾结的阶层固化局面,但没有人是真正的局外人:韩国的种种不合理的底色其实是现有政治经济框架内业已达成的一种均衡状态:财阀依靠政客获得垄断利益;政府也依赖财阀发展经济。韩国政党政治呈现碎片化和不稳定的局面,但这种不成熟一方面阻碍了权力的实施,国家政策的推行,另一方面也使得政治力量倾向于向民众妥协讨好,监察体系得以运转,防止政治出现更大的偏差。尽管今天的韩国政坛看起来风雨飘摇,但国际信用评级公司标准普尔仍预测韩国2017年经济增长率有望达6.0%。朴瑾惠一案,究竟会是韩国政治史上的转折,还是仅仅是一道覆辙?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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