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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永烈《追踪彭加木》选载之一:失踪

(2006-04-18 14:00:29)
分类: 叶永烈纪实文学

叶永烈《追踪彭加木》选载之一:失踪

叶永烈《追踪彭加木》选载之一:失踪

照片说明:1980年叶永烈(左四)在罗布泊与公安人员一起追寻彭加木

   求援
  1980年6月16日夜10点10分,新疆罗布泊附近驻军的电台,突然收到份求援电报:
  
  我们今天二十点到达库鲁库多克地区西大约十分里地方。我们缺油和水。请紧急支援油和水各五百分斤。
  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考察队
  
  电报很快就被送到驻军某处处长老周手中。老周中等个子,50来岁,办事一向干脆利落。然而,这一次他看到电报,眉宇间却皱起了深深的皱纹。老周在这个地区工作20多年了,只消一听地名,不用查地图,就知道它在什么位置。这一地区的有些地名,还是老周和别的同志一起取的呢。比如,20多年前,他们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黄羊,便把那个地方取名“黄羊沟”;有一个地方位于孔雀河畔,他们对“孔雀开屏”中取义,命名为“开屏”……尽管老周对罗布泊地区如此熟悉,可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库鲁库多克”这一地名。老周打开五十万分之一的地图,细细寻找着,依旧查不到“库鲁库多克”,而只有“库木库都克”。
  老周除把这一求援急电转告上级领导及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之外,立即请报务员复电考察队:“报告宿营点座标”。
  很快地,上级领导通知老周,同意用飞机调运急救物资。
  然而,考察队究竟在哪里?直到翌日9点30分,考察队复电了:
  
  地点——东经91°50′,北纬40°17′,标志——杆红旗。
  
  老周赶紧查看地图,原来,正是在库木库都克附近。在电报中,他们把库木库都克误为“库鲁库多克”。
  经过请示、联系之后,老周于11点30分,复电考察队:
  
  飞机18日到达库木库都克。你们不要动,待命。
  
  从乌鲁木齐到库木库都克,空中距离达五六百公里,库木库都克附近是一片沙漠,一般飞机无法着陆,只有直升飞机才能担负起救援工作。不过,直升飞机的飞行速度不快,又不能远航,需要在途中加油。
  当天下午,一架直升飞机从乌鲁木齐飞到了罗布泊附近驻军基地。
  加足汽油之后,老周坐上直升飞机,飞到一个前沿阵地。飞机到达那里,已经是晚上10点20分了。
  前沿阵地的战士们一听说考察队求援,立即投入了紧张的战斗。本来,那里的水都是用汽油铁桶装的,战士们怕水有汽油味,不好喝,便到处寻找塑料桶。炊事员赶紧腾出装酱油的塑料桶,用它装足了清水,运上了飞机。至于汽油,按照规定是不能用飞机运输的。因为汽油易燃,万一在途中燃烧,会造成严重事故。
  正在这个时候,驻军的电台又收到考察队的紧急电报:
  
  18日凌晨2点联络,有重要情况报告。
  
  有什么重要情况呢?为什么在这份紧急电报中,对“重要情况”不透露一个字,一定要等到凌晨2点才报告呢?老周和同志们心里非常焦急,猜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重大问题。
  这时,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手表上的秒针,在按部就班地渐渐移动着,一点也不理会那一双双紧盯着它的焦灼的目光。
  好不容易到了凌晨两点,无线电波终于传来了考察队发出的惊人消息:
  
  彭副院长17日10时一人外出未归。
  
   东进!
  “彭副院长”是谁?他,就是本文的主人公——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植物病毒专家彭加木。
  彭加木,55岁,稍高的个子,不胖,脸形上方下尖,仿佛是一个正方形下边装着一个等边三角形,前额宽广,朝前凸出。他的头发朝后梳,白发并不太多,皮肤白皙,略微带点病态的黄色,脸上皱纹不多。他讲话声音不大,带有广东口音,讲话缓慢。然而,一旦激动起来,话也讲得很快,头颈上的青筋明显地怒张。他戴着一副荼褐色边框的近视眼镜,度数不深。
  “彭加木”这个名字,对于上了年纪的读者来说,大都是很熟悉的。在1964年,全国各报刊曾以这样的标题,显著报导过他的感人事迹:
  《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让青春放射出最瑰丽的光采》
  《无畏的战士》
  《科学的战线的硬骨头》
  《活着就为闹革命》
  《生活中的萧继业》
  《有限的生命无限的生命力》
  ……
  在那场“史无前例”的政治大风暴中,彭加木这名字也曾传遍全国。不过,它是出现在“坚决打倒彭加木”的大字标语中,出现在“揪出老特务彭加木”的大字报中,出现在关于“梅花党”的神秘的传单中……
  然而,如今他为什么“一个外出未归”?出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
  1980年5月3日,彭加木率领一支十人考察队,共一辆大卡车、二辆越野车,从乌鲁木齐出发到南疆罗布泊地区考察。
  5月30日清晨,彭加木率队进入罗布泊湖区。
  经过七天奋战,彭加木率领的考察队终于从北到南,成功地穿过了罗布泊——这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穿越这个神秘的干涸了的盐湖。
  6月7日,考察队到了南疆的一个小城镇——米兰,宣布休息。队员们洗澡的洗澡,洗衣服的洗衣服,有的上街,有的抓紧机会睡个安稳觉。按原计划,考察工作到此结束,全队沿南疆公路北上,回到乌鲁木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彭加木却放着笔直平坦的南疆柏油公路不走,建议在归途中进行一次新的考察:由米兰东进,经过东力克、落瓦塞、山兰子、库木库都克、羊塔克库都克、红十井、开元、新东一号,然后取道吐尔逊北上,返回乌鲁木刘。这样,东绕了一个大圈,路途当然远了,然而这一带正是古代“丝绸之路”经过的地方,很值得考察一下。  彭加木考虑到有的队员已很劳累,建议他们沿南疆公路先回去,留下一部分队员随他东进。尽管不少同志确实已经疲惫不堪,有的归心似箭,经过讨论,一致同意彭加木的意见——全队东进!
  于是,考察队员们紧张地在米兰采购物资,准备东进:买了50斤面粉,30斤大米,还有汽油……彭加木买了一斤青岛食品厂出品的椰子奶油糖——这是他的习惯,外出时常买点糖果,当胜利归来或半途休息时,拿出来“请客”。
  6月11日清晨7点半,考察队离开米兰,离开了平坦的柏油马路,朝东进发了。这时,天已大亮。在新疆,当地时间要比内地晚两个小时。比如北京时间七点半,相当于新疆当地时间五点半。北京时间凌晨二点,则相当于新疆当地时间二十四点。
   遇上“吹屁股风”
  东进,是在荒野中前进。
  东进,没有路。
  东进,沿途不见人烟。
  汽车时而在盐渍地上行驶,白花花的,犹如冰天雪地。盐壳非常坚硬,车轮下不时发出嚓嚓的响声。
  汽车时而在沙漠中驶过,那里的穆塔克沙漠一望无际,满目黄沙。古诗中形容沙漠“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里连“孤烟”都看不到。太阳像火球般烤热沙漠,暑气逼人。
  本来,彭加木计划每天前进80至100公里,然而,他常常太乐观了点,把困难估计得太少了点。头一天,考察队就遇见了“吹屁股风”,大大减慢了他们的前进速度。所谓“吹屁股风”,就是指跟汽车前进方向一致的顺风,老是使劲地吹着汽车屁。也许你会感到奇怪,顺风推车犹如顺水推舟,怎么反而会减慢汽车的前进速度呢?原来,那时沙漠之中酷暑难当,汽车的水箱位于东头,行车一二十分钟就会沸腾起来,用司机们的行话来说叫做“开锅”。如果逆风行车,风不时吹进车头,可以促进水箱的散热。然而,遇上“吹屁股风”,那就麻烦了,汽车的水箱没一会儿就“开锅”,司机不得不把车子停下来,打开车头盖子,等水箱的温度降低之后再前进。特别是几辆车编队前进的时候,更加麻烦,有一辆车的水箱“开锅”,另外几辆也得陪它“休息”。
  就这样,开开停停,停停开开,头一天只前进了46公里!如果在柏油马路上,这么一段路,汽车只消用半个多小时就足够了!真是“好事多磨”,当天晚上,正当考察队员们搭好帐篷,准备睡觉的时候,刮起了大风。风呼啸着,咆哮着,把帐篷掀翻了,把副队长老王压在底下!没办法,大家只好躲在汽车底下过夜。疾风夹着沙粒,吹打在考察队员的脸上,好疼好疼哪。那一夜,大家似睡似醒,在恍惚朦胧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比第一天更糟,“吹屁股风”仍旧使劲地吹着,那天只前进了40公里。
  夜里,又刮起了大风,弄得大家没法睡觉。有人泄气了,想取消东西计划,回米兰去。为了统一大家的思想,在深夜两点,彭加木召集全队开会。狂风怒号着,飞沙走石,考察队员大声吼叫着发言,别人依旧很难听清楚……
  人们常说:“疾风知劲草”在彭加木的率领下,考察队员们跟狂风斗,艰难地向东挺进。
  6月16日,考察队终于来到了疏勒河故道。
  疏勒河是一条发源于甘肃西部的内流河。在古代,疏勒河一带水草繁茂,“丝绸之路”便途经这里。然而,如今这一带的疏勒河干涸了,故道成为一片盐碱荒滩。故最宽处有几十分里,狭窄的地方只有六、七公里,在故道里,长着稀稀落落的骆驼刺,齐膝的芦苇,开着紫花的甘草。另外,还生长着一丝丝红根、红茎、红花的柳树,叫做“红柳”。在刮风时,红柳遮挡着风沙,沙就在红柳附近沉积下来,渐渐形成一个沙丘,在故道中举目四望,到处是这种一两米高的红柳沙丘。
  这天下午2点,考察队在疏勒河南岸的库木库都克扎营。库木库都克这地名,在普通的中国地图上都能找到它。然而,这里既没有一个居民,也没有一间房屋,却只有一口枯井而已。在蒙语中,“库都克”即“井”的意思,“库木库都克”即“沙井”。不过,那里所谓的“井”,只不过是一个两米宽,两三米深的土坑而已!在东进日子里,考察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天都在一个新地方宿营,从未在同一地点睡过两次觉,每夜平均只睡三、四个小时。当他们到达库木库都克时,已经非常疲乏。在疏勒河故道南边是广阔的库穆塔克沙漠,考察队选中了沙漠中的一个地方,准备安营扎寨——在故道中常有苍蝇以及叮人的小虫子“小咬”和“草蹩子”,所以考察队宁可在沙漠中过夜。
  正在这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留下了纸条
  一群野骆驼出现在眼前!骆驼,号称“沙漠之舟”,耐饥耐渴,喝足一次水可以在一个星期内不再喝水,它食粗草及灌木,能在“不毛之地”——沙漠中往来自如。在国际上,野骆驼是十分罕见的,英国皇家动物园便曾以高价征购野骆驼。
  彭加木数了一下,呵,整整十七头野骆驼。
  “追!”彭加木一下达命令,两辆汽车便向野骆驼群袭去。于是,一场汽车以骆驼赛跑开始了。尽管野骆驼撒开四条腿,一阵风似地朝前疾奔,但是,跑了一阵,速度就渐渐慢下来了。古老的“沙漠之舟”,终究不如现代化的汽车。
  一只小骆驼的脚有点瘸,很快就落伍了。彭加木吩咐另一辆车上的考察队员“活捉它”,便驾车继续追赶野骆驼群。
  追了三公里,小骆驼被活捉了。那只母骆驼见小骆驼被抓住,不时回首观看,也渐渐离群了。又追了三公里,汽车追上了母骆驼,考察队的保卫干事老陈从怀里掏出了手枪,“砰”!“砰”!接连放了七枪,母骆驼终于倒下去了。
  母骆驼倒在地上,挣扎着。彭加木第一个跳下车,朝母骆驼奔去。
  “当心!”老陈高喊着。
  彭加木勇敢地冲上去,按住了野骆驼。
  这下子,全队兴高采烈,庆祝胜利,决定把小骆驼作为活标本运回去,把母骆驼剥皮制成死标本。这,也是考察中的莫大收获。
  彭加木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忙着剥母骆驼的皮。他从母骆驼的乳房中挤出奶,请大家解渴。他说,这是沙漠中最富有营养的饮料!然而,队员们居然不领情,不敢喝这平生从未喝过的“高级饮料”,彭加木却没有那么多顾忌,见别人不喝,便带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彭加木向来以胆大著称,他甚至把“四脚蛇”——蜥蜴剥皮吃掉,说它可以抗癌,还说万一沙漠中没有食物,可以抓“四脚蛇”吃,然而,除了彭加木之外,谁也不敢吃一口!
  正当彭加木忙着解剖母骆驼的时候,考察队员们支起了帐篷,准备烧饭。这时发觉水已经所剩无几了,汽油也不多了。这是因为东进时原计划每天前进80至100公里,实际上只达到一半,路上的时间差不多延长了一倍,原先所带的水当然不够用了。至于汽油,由于这一带是荒野,崎岖不平,油车耗油量比平时差不多增加了一倍,所以也不够用了。
  在这里,没有水,就无法生活!考察队员们从米兰带来的一点水,原是装在旧的汽油铁桶中,经过一路上摇摇晃晃,已成了酱油一般深褐色了,水中满是铁锈。怎么办呢”经过全队讨论,决定向附近驻军告急求援。大家都曾深深记得,在出发时,附近驻军首长一再叮嘱:“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大力支援!”
  彭加木虽然也同意大家的意见,但是,他提出了新建议:用直升飞机运水,太贵了!直升飞机飞行一小时,就要花两千多元(注:这是当时是价格)。从附近驻军基地飞到这里,来回要好几个小时,运一趟水得花费国家上万元资金,我们能不能自力更生,就近找水呢?
  附近哪里有水呢?彭加木是一个有心人。
  有久前,他在驻军基地与一位参谋闲谈之中,听说这样一件事:一九八○年一月,中央电视台与日本联合拍摄电视纪录片《丝绸之路》,曾在“八一泉”加过水。“八一泉”位于疏勒河故道北岸,在库木库都克东北约三十多公里处。
  “八一泉”这名字的由来,颇为有趣:
  在五十年代,兰州部队的战士经过那里,发现地下有水,便挖了个坑取水。为了纪念解放军的功绩,人们用“八一”命名它,叫做“八一泉”,又称“八一井”。
  彭加木拿出地图细细研究:在库木库都克以东的疏勒河南岸,在羊达克库都克附近,还标着四个井位。在蒙语中,“羊达库都克”是“骆驼刺旁的井”的意思。
  正因为这样,彭加木坚信,东面有水井,一定能找到水!
  6月16日夜10点10分,考察队向附近驻军发出了求援电报。
  那天夜里,彭加木忙着剥下骆驼皮。当大家进入梦乡的时候,彭加木正在把骆驼的一条腿放在锅里煮着,想给多日劳累的队员们送上一顿美餐。17日凌晨2点,一位考察队员起来小便时,还看彭加木正在往灶里添红柳根烧煮着骆驼肉……
  清晨,在吃早饭的时候,彭加木再一次提出,要向东去找水。
  队员们劝他,等与部队联系之后,再作决定。
  彭加木说,一边与部队联系,一边向东去找水。如果找到了水,就请部队不要再派飞机运水了。
  彭加木说完,离开了帐篷,坐到他自己平时乘坐的越野车里。
  在帐篷内,有人在打扑克,有人在看书,还有人在睡觉。大家等待着驻军的回电。
  11时30分,开始收到驻军的复电。当把密电码转译出来,快12点了。
  副队长老王收看了电文,便想送去给彭加木看。老王走出帐篷,到彭加木的车内看了一下,没人!
  老王以为彭加木出去大小便了,回帐篷等了一会儿,仍未见彭加木。
  12点30分,司机王师傅又去找彭加木,他在越野车的驾驶室里,发现那张折叠好的地图中夹着一张纸条,纸条有一半露出外边。
  王师傅打开纸条,见上面用铅笔写着:
  
  我往东去找水井
  彭17/6:10:30
  
  彭加木留下纸条,往东去了!
  彭加木,穿着一身蓝色劳动布的工作服,戴着白色遮阳帽,眼镜片上贴着蓝滤色片(从电视机滤色片上剪下),脚穿一双四十二码的翻皮半高统工作鞋。
  他随身背着一个铝水壶,装着二公斤水。胸前像双轮老太婆似的,交叉背着水壶和照相机。
  他平时外出考察总是带着两只照相机,一只拍彩色,一只拍黑白。这次,大约他不打算走远,只带了一只海鸥牌照相机。他还背着一个可背可拎的灰色人造革包,包里有一只罗盘,一枝钢笔式手电筒,一柄地质锤,一把护身匕首,一本随时要记录用的蓝色硬面笔记本,扉页上题着“罗布洼地科学考察记录本”十一个字,一小包糖果,这个人造革包,他总是随身带着的。
  据说,在人造革包里还有一只崭新的打火机。彭加木并不抽烟,这只打火机是他不久前在附近驻军基地的商店里买的。当别人问他为什么买打火机,他笑了笑道:“在野外,用得着……”
  彭加木往东去了,往东找水井去了。
  彭加木充满自信地迈开双脚,他确信东边会有水。
  彭加木走了,走了,走了。
  在这一次出发考察前,人们曾提醒过他:“当心,戈壁滩上常死人!”
  彭加木摇头答道:“我就不信,戈壁滩上会死人?”
  从此,人们再也没有见到他。
  为了找水,他独自往东,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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