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有一阵儿对工会很感兴趣,以为工会可帮助工人得到更多利益,但现实中的工会头头脑脑们,一旦得到为工人谋利益的代理权,即成为市场上的新贵,当然他们首先要为自己谋利益,他们的贪婪与腐败并未输于任一个与他们一样有权力的阶级,而马克思抨击的强调民主的资本主义仍是人类发现的最高效的生产消费组织形式,他力荐的更理想的生产方式,在实践中被证明是一种缺少激励的低效组织,并不适合现存的人类。
尽管马克思在大英博物馆发愤苦读,但不幸的是,有很多重要资料他并未得到,他成为信息封闭的牺牲者,他的理论缺乏某种恰当的灵活性,虽然语气自信有力,不容质疑,却也显得武断而缺乏深意,这是业余天才的特征。
他并未注意到,管理市场的信息成本惊人的高昂,在一个阶级与另一阶级间形成厚重的壁垒,难以突破,即使在信息成本很低的互联网时代,仍是无法形成对称,他更没有认识到,人们因其价值观的不同,会基于同一事实选取不同的行动及策略,这使得社会信息更为难以被某一个阶层所把握,他更无法看到,由信息与知识形成的权力,其力量与由强制形成的权力并无本质的不同。
马克思以为,拥有资本的人十分贪婪,却并未顺手说一说,贪婪是普遍的人性,其实无产者与负资产者也同样的贪婪,只是少了一分有产者的干劲与运气而已。
在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理论中,私有制被从罪恶角度抽丝剥茧般地分析,然而从同一角度,你几乎可分析人类生活的一切领域,当人类的情感被义愤所控制,那么分析便会服务于义愤,然而义愤不解决问题,制度是人订的,说到罪恶最终会在具体的人身上落地,到时大家更无话可说。那些喜欢把自己看成是无辜的、被欺诈的人类,通常只是一种性格,而不是事实,(例如常有罪犯说社会逼迫他们犯罪,他的话并不是很值得相信,因情况很清楚,与他同样境遇的人并没有全部铤而走险,犯罪只是他的个人抉择而已。)
人们都同意,经济学必须建立在伦理的基础上,但人们很难同意相互指责对方不道德有助于人类社会的发展,我们需要的是对人性理解更加深刻的伦理学,以便在制定制度时恰当地使用宽容。
事隔多年,我发现了所有马克思没有谈到的一切,比如合约,都被另一些政治经济学家反复强调,并形成种种不同于他的有效理论,这些理论更有生命力。
人们需要拥有私人财产的感觉,人们也需要共同财富来维护社会运转,无产者联合起来的目的,是为了创造财富,使自己成为有产者,从而生活得更自由更快乐,若是没有这一前提,我们所讨论的政治经济学就会成为一种泄愤的工具,而不是建设性意见,把义愤带进经济学,易让我们陷入盲目与暴力。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