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声明]
本文内容纯属虚构。如有与现实人物、地点及事件之雷同,实乃巧合。请勿考据。
This is a work of fiction.
Any resemblance to exsiting persons, places or events is entirely coincidental.
本文内容纯属虚构。如有与现实人物、地点及事件之雷同,实乃巧合。请勿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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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 resemblance to exsiting persons, places or events is entirely coincidental.
月亮上的电台少女
[一]
那是一个午夜,是我被失眠困扰的第八十九个夜晚。
我尝试了所有我能想到的用来打发无聊的漫漫长夜的方法。甚至于整理物品这种平时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也成了一件很不错的消遣。
我有一个带锁的铁皮柜子,一个有三个抽屉的写字台,还有一个简单的立式衣柜。带锁的铁皮柜子里放的是些相对来说值钱的东西,立式衣柜里是我的几件必须挂起来存放的衣物,这两个地方实在是没有任何整理的价值——因为我既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整理他们的过程无非是打开来看一眼:哦,一切都在,既不会突然增加也不会无缘无故减少,还是老样子,然后再关上。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分钟。
一分钟对于失眠的夜晚来说,实在是太短。
于是我打算整理那从来未曾整理过的三个抽屉。它们只是不断有东西放进来,各种各样的东西堆放在一起,既没有次序也没有分类。好在对于一个生活简单的男人来说,它们的空间是很富余的,尽管不是无限,但是绝对不会轻易被装满。所以平时似乎并无整理的现实而紧迫的必要性。
就象我的脑袋一样,如果说整理,必然是茫无头绪。
好在抽屉并不是脑袋,我可以随意把它们倒个底朝天,把里面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都铺张在水泥地板上。突然想起外祖母似乎说过,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没有人陪伴,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家里的抽屉里的东西统统拿出来,然后再一件一件放回去,乐此不疲。
大约是证明了小时候做的太多的事情,成熟了之后便会讨厌去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讨厌整理,并且毫无抵抗地喜欢上杂乱无章的生活。
其实说是整理,我的目标并不在于井井有条的抽屉,而是期待着从抽屉里翻出一些可以让我兴奋的东西。偶尔我也会在自己的脑袋里做这样的工作,就象前面所说的,茫无头绪。事实上,也不可能有任何头绪,就象一只在树林里转来转去的狗熊,为了蜂蜜的诱惑满怀希冀去挑战马蜂窝。多数时候难免焦头烂额的结果,但是也有时能找到一点甜头。
比如我会突然想起一个似乎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人,然后开始回忆她到底去了丰满的地球的哪个部位。
比如我会突然想起一个似乎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人,然后开始回忆她到底去了丰满的地球的哪个部位。
“秘鲁。”
这样并不足够,还可以找许多资料来,仔细研究一下秘鲁究竟在哪里,方圆几何。以至于历史掌故,以至于风土人情,以至于我国和秘鲁的关系。凡此种种,其实和我连一丁点关系也没有。在我的有生之年,除了那个已经消失不在的人,也许我都不会有机会光顾地球上的这样一个国家,尽管我也曾突发奇想去学习西班牙语,但是想法终归只是想法而已。
[利马唐人街入口处的中国牌楼。]
[利马唐人街位于秘鲁首都利马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帕鲁罗街,是该国最大的华人聚居地。]
固执的狗熊终于吃到了蜂蜜,然后就是心满意足之后的空虚。
寻找更大的马蜂窝,或者倒头大睡。
在我胡思乱想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整理抽屉的工作也有了小小的成果。在前两个抽屉中,我已经找到了很多长久以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有些什么连什么时候出现过什么时候又不见了,都完全没有了印象。比如一些已经泛黄的照片,用深色口红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笺,已经过期很久的巧克力糖,尚未开封的闪光手机挂饰,几张曾经喜欢过的CD,以及钥匙扣、袖珍手电筒、坏了很久的随身听等等。虽然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但是我毫不怀疑这些都是我的东西——本质上说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相信物质决定意识。脑袋会出问题,会犯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产生各种各样的错觉,但是现实的东西永远要比人来的冷静和真实。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围绕这些东西展开回忆,摸索它们身上的线索——曾经来自哪里哪个人,或者与之有关的细枝末节。对于一个失眠的人来说,寂寞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哪怕追逐一只看不见的蚊子,都变成一件有趣的事情。
笨拙的狗熊又蠢蠢欲动了。可惜这一次太多的马蜂窝反而让它无所适从。
依然茫无头绪。尽管能想起来很多片段,但是没有一个能让我一直追寻下去。它们就象迷宫的一条条岔路,让我在碰壁之后又无奈绕回到起点。
我有些愤懑了,把这些东西原样塞回两个抽屉中。当然,说是原样,实际上并不完全相同,从表面上,可能说完全不同。但是本质上是相同的,依然杂乱无章。如同这个世界一样,充满了偶然性的组合。
第三个抽屉是我最后的希望。在我打开它之前,我甚至迟疑了十秒钟。印象里已经有许多天没有打开它了,因为它上面的两个抽屉已经足够满足了我填充堆积的可能,所以除非有特别的理由,我才会有兴致打开它,放进或者拿出一些东西。按照这样的想法来看,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果然,除了厚厚一叠复印的资料和几本无聊的教科书之外,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只有一个纸袋子。袋子封得很好,外面也没有写任何字,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是什么东西。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卡通形象的收音机。崭新的,似乎从来没有使用过。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卡通形象的收音机。崭新的,似乎从来没有使用过。
我习惯性地回忆起从前听收音机的情形,那个时候收音机似乎是我们生活中仅有的消遣。她最喜欢听某个音乐频道,津津乐道于那个喋喋不休的男主播,仿佛他能将一些无聊的话题变得有趣起来。甚至一度我也喜欢上那个频道以及那个男主播,尽管那只是错觉,一旦我们分开以后,我便轻易将他们置之脑后了。
但是现在,我拿着这个小小的收音机,手心开始出汗。除了它之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陪我度过漫漫长夜的事物了。
我取出剃须刀中的两节干电池,放进这个小小的收音机背后的电池槽中。对于一个深夜失眠的人来说,刮不刮胡子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问题了。我在想的只是:
“如果它不响的话,我一定要打开窗户从十七楼跳下去。”
当然不要担心,想法永远只是想法。就象去秘鲁或者学习西班牙语一样。
我将电源开关旋到ON的位置,听到了兹拉兹拉的杂音。
“太好了!”
我竟然高兴得象个孩子一样,转动着调节旋钮,搜寻着不同的频率。
“如果它不响的话,我一定要打开窗户从十七楼跳下去。”
当然不要担心,想法永远只是想法。就象去秘鲁或者学习西班牙语一样。
我将电源开关旋到ON的位置,听到了兹拉兹拉的杂音。
“太好了!”
我竟然高兴得象个孩子一样,转动着调节旋钮,搜寻着不同的频率。
这样的时候,大约所有的电台都熟睡了。我听到的只是高低不同的各种杂音。偶尔有一两个电台可以辨认出是人类的声音在说话,但是说的却是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无法交流的人,虽说都是人类,跟外星人有什么区别呢?或者外星人更加友善也说不定。我这样想着,随手将旋钮转到了一个位置。我终于听到了一个同类的声音:
“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我现在在月亮上呢。欢迎来听我的节目。”
这是一个甜美的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点我不熟悉的口音。
[未完成。此章完成于2005年11月9日凌晨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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