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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梦。
这些天我一直做着相同的梦。阴冷的风始终出现在我的梦里。它从我屋子的破窗子里进来,一直吹进我那没有任何色彩的睡眠世界。其实,我的窗子除了有些旧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损伤。这是我在醒来后仔细检查得出的结论。
我之所以没提冷风下的那个背影,是因为我开始怀疑梦境与现实世界哪个更为真实?而另一层原因是,我不愿意将这种不祥之兆的场景强加于自己的生活。即便它已经发生了。
我的梦大多是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奔跑。有目标的前进并非全部都是积极的,因为我不知道到了后会发生些什么,一想到此我便十分失落。事实上,我通常会在未到达目标前便半睡半醒,我试图通过我的睡眠去继续我的旅程,但是,我终于意识到这是个梦境了。
这样的梦会带给我现实的困惑和不快。于是,我只能拿出振奋自己内心的杀手锏:跑步。我通常是用这种方式去对抗一切消极的东西,结果屡试不爽。
跑步让我的身体渐渐康复,这远比内心的康复要快。跑步还有一样好处便是,我的梦境变了。最新的梦更多的是从一个具体的事物变得模糊而充满隐喻。
那是一个我没有去过的地方:一条被荒弃的铁轨伸向小树林的深处,铁轨旁长着些无知的小草,一个男人牵着在铁轨上行走的女人。他们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真实的面目。一切似乎是一场隐喻。梦的暧昧不明和不期而至让我感到现实的美好。但我现在大概不会让梦境与现实联系起来,我知道我永远也找不到那个没有去过的地方。
奇怪的是,我一直固执地认为那条淹没在小树林的铁轨会伸向一个小镇。
说说这个小镇,至少它会让我在这个冬天好过些。
小镇的街不宽,两旁种着白杨,是那种笔直的白杨。街道平时没什么人,所以寂寞的很。小镇的周围是麦田。麦田的清香对于一个小镇的孩子是不会留意的,但当他长大回归城市时,他会发现麦田本身就是自己的守望者。
在我的梦里,那对在铁轨上行走的男女终于鼓足勇气穿过神秘的树林来到小镇。他们听说过中国各式各样的小镇,所以,这个地方的样子是他们预想之中的。一切都是现实的存在。这远比他们在一个具有浪漫色彩的铁轨上行走来得现实。马尔克斯式的树林诱惑着年轻无知的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穿过,他们此刻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美好的幻想,更多的是生活、现实、责任与义务。
当然,我并不知道他们为对方做了些什么,是分开了还是更相爱了。因为,我常常在这个时候醒来。我并没有去过这个小镇,但梦境往往将现实里的东西PS了。梦境其实是现实的一个影子。细细想想,那个小镇可能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我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去那里一趟。让她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上的小学,以及我所有的童年生活。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但是,这个愿望没有实现,冬天就来了。当我看到枯黄的叶子从我的身边飘落,我就感到孤独。我不知道这样的梦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带一个女孩去那个小镇。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回忆一下以前,然后在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夜晚替一个人怀念一下她并没有去过的地方。
我知道,怀念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其实就是怀念一个现在无法见到的人。倘若生活没有隐喻的话,岂不是无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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