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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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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三题-广西文联网收录

(2009-09-09 15: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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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绿柳

彭育彩

分类: 原创作品

  广西文联网收录彭育彩小小说三题:《橘子的味道》、《三八五十六》、《追踪》。 

  查阅网址:http://www.gxwenlian.com/index/zpxs/20090907/091910.asp    

  新闻来源:广西文联网    作者:彭育彩    责任编辑:严琴
  
  橘子的味道
  文/彭育彩
  
  女人想,不能再拖了,今天是周末,儿子就要回来了,必须将钱筹够。
  早餐也没吃,她就挑着一担橘子出了门,她提醒自己,不能错过人流高峰期。
  街上人来人往,哪里热闹,她便往哪里钻。她灵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早已经熟门熟路了。她像一个战争年代的游击队员,为了生活,不辞辛苦地在各个战场上辗转作战。
  终于,她走得有些累了,连鞋底也对她发出了无声的抗议,裂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于是,她在一家超市的门口停了下来。
  她望着箩筐中的橘子,有些泄气,但她想,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些橘子推销出去。只有橘子脱手了,才能换来急需的钱。
  来了一个年轻姑娘,她眼尖,看见顾客上门,马上向着姑娘吆喝道:“橘子!新鲜的橘子!”
  姑娘拿起一个橘子问:“这橘子甜吗?”
  她拍着胸脯说:“橘子包甜,绝对没问题。你看我,像是个骗子吗?”说完,她的目光迅速地在箩筐里扫了一圈,拣起一个橘子,剥开皮,送到姑娘的手里。
  姑娘吸吮了两口橘子汁说:“确实不错,很甜。”
  姑娘正在挑选,这时,姑娘的手机响了,姑娘接了之后说:“来不及了,我有急事!”盯着姑娘远去的背影,她有些遗憾。
  又来了一个少妇,少妇停在橘子摊前,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这橘子的味道是酸还是甜,我刚刚有身孕,很想吃些酸的东西。”
  她一见生意上门,立刻满脸堆笑,眼角的鱼尾纹都条条生动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咬着少妇的耳朵说:“妹子,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看我这橘子,皮还青青,根本就还没有熟透,提早摘来上市,无非是图个好价钱,像你这样的孕妇,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呢。”说完,她的目光再次在箩筐里扫了一圈,果断地拣起一个橘子,剥开皮,送到少妇的手里。
  少妇尝了,觉得这橘子甜中带酸,酸中带甜,正合胃口。少妇称好5斤橘子,付款时,才发现钱包落在朋友家里了。
  终于又来了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来到橘子摊前,蹲下身子,手拿橘子,细细打量。
  她问:“小伙子,想买些橘子是吗?”
  小伙子回答说:“是啊,就不知道这橘子味道怎么样?”
  她问:“你想吃什么味道的橘子?”
  小伙子说:“当然是要甜的了。”
  她说:“想吃甜的橘子,你找我算找对人了,我这橘子,个个包甜,不甜的不要钱,你要几斤?”说完,递给小伙子一个剥开皮的橘子。
  小伙子一尝,果然清甜可口,于是他要了2斤。
  顾客来了一个,又走了一个,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她不停地吆喝:“橘子!新鲜的橘子!”嗓子都快要哑了。
  最后,一个中年男子走到橘子摊前,不问酸甜,不还价钱,买完了她剩下的所有橘子。中年男子说,家里来了不少客人。
  她收下中年男子的橘子钱,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手微微有些颤。
  这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儿子那瘦小的身影。可怜的孩子,每到学校开饭时间,他都躲在僻静的角落里吃自带的红薯干。
  “儿子……儿子……”她呢喃着,摸摸钱袋,心如蚂蚁在叮咬。
  她挑起空箩筐,准备回家去,脚却挪不动步子,她的眼睛,一直望向中年男子。
  把那袋橘子提到摩托车的旁边后,中年男子拿起一个橘子,剥开皮送进嘴里,橘子不甜不酸,却是淡水的。
  “倒霉,受骗上当了!”中年男子显然是不高兴,“这卖橘子的,缺德,奸商,找她算帐去!”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走到她的身边说:“妈,你还在这里啊!”
  她惊喜地望着从学校回来的儿子,一边整理纠缠不清的筐绳,一边答应说:“哦,儿子,你回来了,妈正要回去呢!”
  小男孩接着说:“妈,这个月的伙食费,老师已经催了很多次了。”
  她说:“妈知道了,你不用着急,妈明天再卖几斤橘子,就能凑够你的伙食费了。”
  小男孩说:“妈,爸的病总不见好,你就在家专心照顾他吧,我不想读书了,这卖橘子的事,我能帮你!”
  她轻轻地扭了一下小男孩的耳朵,训斥说:“不许说混帐话,你不好好读书,妈饶不了你!”
  母子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她一边与儿子说着话,一边仍旧往中年男子的方向张望。
  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和小男孩,中年男子口中淡水无味的橘子,不知怎么的,渐渐有了些甜味。
  这小男孩,正是中年男子班里迟迟交不上伙食费的那个学生。
  小男孩穿着很朴素,成绩却名列前茅。该如何帮助这个贫困的优秀生呢?
  中年男子一边心里寻思着,一边扎紧那袋橘子,然后坐上摩托车,走了。
  
  作品《橘子的味道》首发2008年3月上《三月三》。
  
  三八五十六
  文/彭育彩
  
  鸡鸭市场里,人挤人,她把手袋移到眼皮底下,紧紧地揣在怀里,在人群中见缝插针地缓缓前行。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两边的鸡笼子,鸡笼子里的鸡,大都色泽黯淡,无精打采。忽然,她的眼前一亮,市场的东北角,有一笼正宗土鸡。那笼土鸡,外表金黄有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一只只神气活现,在笼子里互相叮啄着。
  她小心地分开人群,上前抓起一只阉鸡。摸摸羽毛,油光发亮;看看爪子,老成硬实;拨开身上的羽毛,里面是洁白凝脂的肌肉;再转过来检查鸡屁眼,干净如洗,没有粪便玷污的痕迹。她在心里暗赞道:果然好鸡!
  凭经验,她知道:这样的鸡,自小到大,野放粗喂,吃的都是五谷杂粮,肉质特别细嫩甜美。鸡的主人是一位大娘,蓝色上衣,黑色裤子,穿得几乎褪尽了原色。一双解放鞋,大概是因为重复洗刷的缘故,鞋带细得不成样子,鞋底薄得似乎只消轻轻一戳,就会穿孔。短短的一头白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大娘用松树皮一样粗糙的手从笼里抓出一只鸡,笑盈盈地望着顾客,不时地吆喝一声:“要买鸡吗?家下鸡,便宜卖了。”亲切的吆喝声,让有心买鸡的人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问:“大娘,这鸡多少钱一斤?”大娘不假思索地答应道:“8块半钱一斤。”
  这价钱,值!但她还是习惯性地讨价还价:“能少一些吗?”这时,他挤了进来,望着她手中的鸡搭讪说:“这鸡看起来还可以,给我瞧瞧。”说完,便顺手将鸡抓了过去。
  他掰掰鸡的爪子,摸摸鸡的羽毛,按按鸡的食囊说:“不错,这只鸡我要了,价钱能少一些吗?8块钱一斤吧。”听他这么一说,她着急了,伸手就去夺鸡:“这只鸡,是我先相中的,你还是另选一只吧。”
  他拿鸡的手往后一缩:“你叫我另选,为什么你自己不另选呢?”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把鸡抓得更紧了。遇上他这样的人,她只好自认倒霉了。
  看她又在鸡笼里抓起一只鸡,他开始砍价了:“大娘,你看,我们都想买你的鸡,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你的鸡很快就能卖完了。”
  大娘的鸡,无可挑剔,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进来,不一会儿,大娘的8只鸡都被顾客挑完了。
  买主提着鸡,以大娘为中心,围成一圈,就只等着把鸡的价钱压下来。大娘看着自己的鸡那么抢手,高兴得合不拢嘴,很爽快地答应说:“8块就8块吧。”
  她有些替大娘可惜,按目前的市场行情看,这鸡卖8块半钱一斤完全不成问题,如果大娘懂得供求与价格之间的关系,这鸡很有可能就能卖到9块钱一斤。
  价钱讲好了,大娘就开始称鸡了,5斤3两、4斤9两、6斤5两……人太拥挤了,大娘有些手忙脚乱。
  他把鸡装进菜篮子,趁着混乱,转身想溜。她一把扯住他:“你的鸡还没过称付款呢!”
  他用力一甩,挣脱了她的手,粗声粗气地说:“我这不是正准备称吗?”他选中的那只鸡是5斤8两,刚一过秤,“噗”的一声,一泡鸡屎落在了地上。
  他指着鸡屎:“大娘,你看,鸡拉了一泡屎,这泡带不回去的鸡屎,你总不能让我8块钱一斤买了它吧?”
  大娘给他重称了一回,5斤7两,果真少了一两。他嚷嚷道:“你看看,一两呢,我又捡回了8毛钱!”
  该付鸡款了,大娘只知道5斤鸡要收40块钱,不知道5斤7两鸡该收多少钱。于是,他就自个儿计算起来:“五八四十,七八二十四,大娘,总共是42块4毛,对吧?”
  大娘说:“我没文化,不会算数,你说多少就多少吧,不要欺负我老人家就行。”
  她说:“大娘,不是42块4毛,应该是45块6毛。”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突起,喉结鼓胀得像被惹急了的眼镜蛇。
  他冲着她大声呵斥道:“你会不会算数?数学不及格你就给我闭嘴,明明是42块4毛,哪来的45块6毛?多管闲事!”大娘息事宁人地劝道:“算了,算了,42块4毛就42块4毛吧。”
  他掏出钱包,付了鸡款,得意地扫了她一眼,提起鸡,吹着口哨走了。望着他的背影,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看着大娘那松树皮一样粗糙的手,那几乎褪尽了原色的衣裤,她的眼睛,似乎能穿透鸡的食囊,看见里面的剩饭和烂菜叶子。
  她手中的鸡,重6斤3两,她也自个儿计算起来:“六八四十八,三八五十六,大娘,总共是53块6毛。”
  
  作品《三八五十六》首发2008年07月28日941期《古今故事报》。
  
  追踪
  文/彭育彩
  
  雯雯的爸爸、妈妈,像鱼儿一样,在海水里畅游。
  雯雯10岁了,她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愿再与爸爸、妈妈粘在一起。她坐在柔软的沙滩上,揉着细滑的沙子。偶尔有贝壳从沙子里滤出来,雯雯便开心得好像灰姑娘意外得到了王子的水晶鞋。
  夕阳的余辉,斜照在海面上,摇曳着细碎的金光。一艘渔船像凯旋的勇士,奏着欢歌,靠了岸。
  从船里走出一个男子,男子从舱里拖出一个黑黑的、厚厚的塑料水箱,水箱里有不少捕捞来的鱼儿,鱼儿活蹦乱跳的,把雯雯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雯雯好奇地围在船边,看男子清理船舱。
  男子的手,甩出一圈漂亮的弧线。弧线消失的沙地上,躺着一棵美丽的海藻。海藻一尺来高,茎和根须是黑褐色的,泛着光泽,晶莹透亮。叶子呈枣红色,一看就让人感受到海的气息。雯雯把它捡起来,小心地洗净海泥,拿在手中把玩。
  忽然,男子发现了雯雯,他惊叫一声,盯着雯雯,眼神怪怪的。
  男子满脸络腮胡子,黝黑的肤色,乍看像个土匪头子,他朝着雯雯大步走了过来,叽里呱啦地说着一些雯雯听不懂的话,让雯雯紧张得不断往后退,身子直打哆嗦。
  附近有个茶座,有人登台献歌,围观的人很多,雯雯急忙混进了人群里。
  当雯雯和爸爸、妈妈准备返回海边度假屋的时候,男子正准备用三轮车将鱼运回家里去,一瞅见雯雯,马上开着三轮车朝雯雯这边追了过来。雯雯眼尖,发现情形不妙,赶忙拉着妈妈的手撒腿就跑。
  雯雯边跑边气喘吁吁地说:“妈,有坏人!”
  雯雯的妈妈回头一望,果然,背后有一形迹可疑的男子急急追来。
  听说这里地痞流氓敲诈游客的事情,时有发生。难道这个男子就是来敲诈的?
  容不得细想,一家三口,匆匆忙忙上了轿车,飞驶而去。
  差不多到度假屋时,总算甩掉了那个男子。
  夜里,雯雯全身起满了红疙瘩,星星点点,状如麻疹。痒痒的,好像蚂蚁钻心。雯雯忍不住伸手去抓,结果,越抓越痒,越痒越抓,皮都破了,渗出的黄脓水淋淋漓漓地向周围皮肤不断扩散,黄脓水流到哪里,红疙瘩就起到哪里。雯雯被折腾得哎哟哎哟地哭闹,一家人一夜未合眼。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无名中毒。服了医生给的药,雯雯的红疙瘩还是不见消隐。经人介绍,雯雯一家准备登门拜访当地的一位名医。
  刚出门,就遇见了上回的那个男子。
  男子看见他们,又追了上来,厚厚的嘴唇不停地张合,叽里呱啦地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方言。
  雯雯的爸爸挡在前面,男子跑上前来扯紧他的衣服,指着雯雯对他又比又画。
  好啊!不但抢钱,还想抢人?雯雯的爸爸气得握紧了拳头。
  他对准男子的鼻孔,挥手就是狠狠的一拳。
  雯雯的妈妈直奔门卫室去叫保安。
  保安来了,男子已躺倒在地上,鼻子被打得像饱胀的红樱桃,裤子被水泥地板蹭开了一条裂缝,嘴里不停地叽里呱啦着什么。
  保安扶起男子,男子用衣袖擦了擦鼻血,叽里呱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保安告诉雯雯一家:“你们误会了,他是来给孩子送药的。”
  雯雯的爸爸说:“他来送药?他怎么知道我的小孩病了?”
  保安解释说,雯雯那天在海边捡到的海藻,是颗毒藻,人只要一接触它,就会全身瘙痒,起满红疙瘩,如果不及时医治,红疙瘩溃烂流脓,将危及生命。
  男子看见雯雯拿着那棵海藻,想叫雯雯丢掉它,然后用消毒水洗洗手。谁知几次追来,都没有追上。几经周折,才打听到了雯雯的住处。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雯雯的爸爸紧紧握住男子的手,说不出话来。
  男子指着自己的上衣口袋又是一顿叽里呱啦,一旁的保安翻译说:“解毒药在这里,一次一小包,一天三次。你们快给小女孩服药吧!过了三天的期限,就来不及了!”
  男子掏出一包药,一瘸一拐地向雯雯走去。
  他鼻孔里的淤血,滴在地上,散成一朵心形的红花。
  
  作品《追踪》首发2008年4月上《三月三》。
  
  彭育彩的通联:(542803)广西贺州市八步区莲塘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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