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清明螺

2013-04-01 20:30:54评论

   清明节前,想了。

之美,首先是其螺青色——“瓦屋螺青披雾出,锦江鸭绿抱山来”,这是多美的色调啊。那螺青是春水洇染之绿。当春水涨绿,漫上河边的水阶时,阶石缝里有了青苔,青苔边上也就有了青螺。

与肥硕的田螺比,我更喜欢螺蛳。小时候,当河水清漪的时候,从石阶下到还冰凉的水中,小鱼会来亲吻温暖你的腿肚,而阶缝里,一摸就是滑溜溜粘了苔丝的螺蛳,有时还有青虾,那虾尾一弹,便会轻盈地脱身而去。

那时母亲的菜篮里,经常会有螺蛳。因为它便宜,儿时几分钱就能买一斤,却是多了一道荤菜。买回家,先养在盆里,滴一滴麻油,以便让它们自觉地清空肠胃。母亲说,清明以后,螺蛳就有会子了,子都是小螺蛳,就不好吃了。

夹螺蛳屁股是个令人厌烦的活,尤其是小螺蛳居多时,拿着老虎钳,要将尾部一一夹掉,才能便于吸吮。夹多了,手上是会起泡的。螺蛳之美是从爆炒的香气就开始的——小葱、姜(儿时母亲怕辣,不用辣椒)、螺蛳一下锅,料酒烹下去,香气马上蜂拥而起,灌满鼻孔。螺蛳是必须爆炒的,快速煸过便熟,过了火候,就嘬不出来的。

嘬螺蛳需要技巧。儿时刚开始嘬不出来的,母亲就一人发一根缝衣针。但把螺蛳挑出来,就丢弃了汤汁的鲜味,于是一定要学会嘬,使劲聚气一嘬,便鲜汁满盈,然后再尝到那有棱的螺肉之鲜。嘬螺蛳的过程,有意思在速度的比拼——要用筷子夹起,不用手,嘬了螺蛳,把吸钿吐出来,是优雅的吃法,用手是上不得台面的。在我们家里,父亲吃螺蛳的姿势是雅致的,但他并无兴趣多吃。母亲则是贪婪、粗俗的,她喜欢吃螺蛳,会连螺蛳屁股一起吃掉,其中有子,也会有未吐尽的泥。小姐是当然只吃头的,她总是越吃越快,后来小妹技术提高后,就两人比试,每人面前都是一大堆。而我总是最笨拙的——必须用手,而且还时时让螺钿粘着吐不出来。

螺蛳肉炒韭黄当然是一道春天的好菜,它省去了嘬的技术及不雅,用剔出的螺肉炒嫩黄的韭,也是色香味俱佳。但在我的意识中,离了壳的螺蛳赤裸裸、干瘪瘪,哪有饱满了一壳鲜汁中等待你吸吮的本真的螺蛳那样丰盈鲜美呢?

于是,真想念那碗端上来就让你激动的螺蛳。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作者文章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