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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有关牙刷的时空旅行

(2008-03-03 18: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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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杂碎

  元代郭珏的诗引发了我对牙刷的好奇,这首诗我在《元诗选》他的《静思集》中找到,其中有“短簪削成玳瑁轻,冰丝缀锁银鬃密”句,说明,第一,当时牙刷的把不会很长,但已经有了玳瑁材料感觉。第二,所用鬃毛已经过精致处理,完全已是现代牙刷的形态。第三,看来在元代,这种牙刷已经相当普及了。

   再在词典中寻找有关牙的其他线索,查到晋朝陆云给他哥哥陆机的信中提到,他见到了曹操用过的牙签。于是在《全晋文》中查到这封信,信中确实有“梳枇、剔牙纤綖皆在”句。枇就是篦,梳子与篦子,齿疏为梳子,齿密为篦子;牙纤就是牙签,綖是线。曹操活着的时候,已经用牙线与牙签剔牙了。

   那么当时有无可能有牙刷呢?我找《太平御览》,在“人事部”中专有“齿”、“牙”条,其中有东晋对神仙术入迷的道家葛洪的坚齿法,由此找葛洪的《抱朴子》,其坚齿方法记在“杂应”卷中。其方法是每天早晨上下牙叩齿三百下,也就是自己用上牙磨下牙,然后是提倡用清泉养牙。葛洪的观点,是自然养护,当然不可能使用牙刷。

   从《抱朴子》中得到启发,想到中医典籍中去寻找与牙刷有关信息。唐朝的名医王焘留有40卷篇幅巨大的《外台秘要》,收集了大量药方,上海古籍影印的四库医类丛书中有这部书。其中的第22卷是“耳鼻牙齿口舌咽喉病56门”,里面提到一种擦牙法:以升麻、白芷、沉香等为药,碾碎混合成散,用杨柳枝,把头咬扁,点药擦洗牙齿。这实在像早期的牙刷,在古时,相当长时间都是用牙粉,牙粉其实就是研碎的药粉。

   唐代没有关于牙刷的记载,但宋代有。昨天下午,完全抱着试试的侥幸心理,到东四与灯市口的中国书店找相关中医典籍。结果真在灯市口书店找到中医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寿养丛书》,其中有一部周守中的《养生杂纂》中明确说到:早上起来不可用“刷牙子”,因为“刷牙子”都是用马尾所做,马尾能腐齿龈,有损牙齿。这“刷牙子”就是牙刷了。这部《寿养丛书》全套6册,影印版,16开,但因整页放大的缘故,内容并不多。1989年出版时每册定价75元,现在要价每册200元,买下来多少有点心痛,但这资料还真不好找。

   其实,三联韬奋中心处理库存书时候,我曾买过一套台湾版珍本中医古籍丛书,当时因库存久,折价很低,遗憾的是收书不多。其中养生类一共两册,买的时候就少了一册,仅一册。这一册上有清代名医曹廷栋的《老老恒言》,其中说到护牙,他还是与周守中一样的观点——反对用牙刷,他说,鬃毛会伤辅肉,于是早起还是用清水或盐水漱口,加上葛洪的叩齿。

   这是我们自己发明了牙刷,传到欧洲,变成欧洲时尚,人家不断人性化地改革牙刷牙膏,再回来占据我们市场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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