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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立春

(2008-02-04 17: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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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读书随感

   又一年立春,一到立春,风就变了,不再是刺骨的西北风肆虐,西北风变成了相对温和的东北风。所谓立春条风至,这是“春风杨柳万千条”的条,“条”原是细长的树枝,引申才为条理。从“长”的角度,我由此总把春风感觉成长风——从很广阔的远方铺展而来,排解开幽蓝的寒气。由此就会联想到宋玉《高唐赋》中“长风至而波起兮,若丽山之田亩”的句子——风吹波涛,如环山之梯田,多棒的气度!

   这条风也称融风,“融”是指,风为号令,寒意消融,动物通气。在诸子百家中,我喜欢西汉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说。他的《春秋繁露》中分析阴阳之气与四季的关系,描述阴阳运行的轨迹说,阳以南方为位,北方为休;阴以北方为位,南方为休;阳到其位大暑热,阴到其位大寒冻。冬天是阴从东往西,阳从西往东,相遇北方才合而为冬至。然后分离,阴右逆而上,阳左顺而下,所以下暖上寒。立春是阴阳都南返,阴返入于西北,阳返出于东南。到春分时,阳在正东,阴在正西,才与秋分一样,阴阳相半,昼夜均寒暑平。

   《春秋繁露》中还说,天也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春天是喜气,所以万物皆生;秋天是怒气,所以万物都杀。夏天是乐气,所以万物都养;冬天是哀气,所以万物皆藏。还说,春天是阳出地而上,阴入地而下,出阳暖,所以万物生,与秋天正好相反。秋天是阴出地而上,阳入地而下,出阴清所以成。由此也就是,从立春起,暖气升腾,这暖与秋天阴气上升之肃清刚好相反——暖意越荡漾,就越多生命苏醒,各样生机融合,无数生之欲望交融,天气浊而非清。

   于是这春风之魅正在一路唤起所有生机,裹挟出无限的生气勃勃。“春风和气”这个词,还意味着万物刚萌醒时,都是那样鲜嫩柔软着的谦和,一切都如淡痕,彼此才无敌意,才有那样多的包容,都能包融在淡淡的暖意中。

   立春日吃春饼,典在“五熏炼形”,就是借五种荤辛来激发体内五脏之气。这五辛是小蒜、大蒜、韭、芸苔、胡荽,芸苔即油菜,胡荽即香菜。激发五脏之气也是为了顺应天地之间春风焕发的生气,以便融合进生机勃勃的天地之中。

   立春日最终要记住的是“春风风人”,这是指被春风沐浴中的感悟,此词出自刘向的《说苑·贵德》——管仲说,我不能以春风风人,不能以夏雨雨人,我必穷矣。风人此后就变成诗人的代名词——在春风中的感悟,肯定就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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