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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负薪

(2008-01-02 22:50:33)
标签:

杂谈

分类: 有关品质

   一直想推荐周刊今年第一期最后一页,“个人问题”刊登武汉一位读者的文字,因节前节中都无暇而拖延下来。年前发这篇小稿时,我是深被感动了的。篇名《薪火》,薪就可以是柴火,薪火相连,使我想起陶渊明《自祭文》中的“含欢谷汲,行歌负薪;翳翳柴门,事我宵晨”。翳翳是忽明忽暗,那灶火并不明亮,但宵晨相伴,作为人生劳作之本,所谓老实本份地做人,这薪水之劳,一代代便成薪火相传。

   这篇小文的好处,正是写到这薪水之歌的传神处。从乡间的二婶到在灶前脉脉温情着的他,我相信现在文学刊物上都找不到这样质朴着又挑拨人心的文字。如果我要说,这样一篇文章正是从细微处说到了民族精神,一定会遭大多数人不屑。但我恰觉得,我们过去对人生价值有各种各样太多的拔高,使人生云里雾里,忘了所有道理,最终都是要落到最基本、最日常的打柴汲水之中。大家都无心家务了,又如何顶天立地?一个不知柴米、不能在薪火中找到情感的人,不相信他能感动自己、感动别人,更不相信他能存鸿鹄大志。

   仔细想,八十年代始,我们其实已经习惯了用美国或欧洲标准,来作为一种我们自己人生的价值评判坐标。在这种坐标下,我们追逐轰轰烈烈、刺激又表面光鲜的时尚,似乎一个个真是难食人间烟火了。记得九十年代初,周刊也曾称“不在家做饭”是时髦,但现在,越来越多人,在一路各式各样馆子吃过,抹抹太过油腻的嘴之后,已经越来越觉到家里灶火的温暖。我们到处寻找经济基础解决之后的上层建筑,到处寻找感动中国的精神支柱、精神家园,找了一圈,又觉到离开了薪火的支柱与家园空洞而没有人气,于是才觉到精神其实就在这薪火的精微处——薪尽,火也灭了,何来精神?人都成了忽悠着的风筝。

   我与周刊的同事感叹:真该想想如何落到实处的问题了,尽管它没有现成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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