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心疼废掉的时间
在国内,每次都担心飞机延误,延误的概率又极高。本计划今天中午就可回北京,下午就可到编辑部上班,没想到好不容易排队到办登机手续的柜台,告知要到航空公司盖章才可办理。我一头雾水,到航空公司柜台才知航班取消。为什么?几位在北京已经安排了日程的在台前跳脚。一位老者问,转换航班耽误的时间你们管不管赔偿?柜台内答,“延误4小时才有赔偿。”这类取消航班的事,常碰到,说是飞机出现故障,怎么证实呢?大家都议论,如果订票状况不理想,很可能航班合并,但又空说无凭,对航空公司的经营监管在哪里?前些日子到欧洲,从汉堡飞巴黎,一架飞机上坐了大约只有二三十人,清闲得紧。这情况在国内好象没碰到过,这样清静,飞机早就出故障了。
换航班后,只能中午12点飞,结果飞机又晚到,12点才下完客,在北京落地已经两点半矣,一天的大好时光告吹。有朋友说,现在坐飞机还不如坐火车,可是上海到北京,火车毕竟要十多小时,再说,火车站的环境更伤情绪。如何珍惜出门人的时间与利益,交通部门何时能以人为本呢?
紧张与瘫软
下午3点半本答应了接受南京〈新华日报〉赵允芳的一个电话采访,她是我老友,〈钟山〉杂志主编赵本夫的女儿,我自然不好推却。我与赵本夫认识于1979年,那时他还在江苏丰县宣传部工作,写了一篇处女作〈卖驴〉,在全国获优秀小说奖。本夫是个特别质朴的人,身体不怎么好,好酒,与他已多年不见,甚念。原来答应赵允芳回答她的提问发回去,不想她一下提12个问题,我觉打字的时间会很长,于是只能接她电话采访。
她的问题中有一个是好奇我的精力:既能应付周刊的编辑经营还能读书听音乐好象有的闲。我回答这问题,一般说到都是对时间的控制,即把时间肢解后主动控制它,不让其粘滞,在效率中争取各时间段中的空隙。但实际我自己体会更深的是,一个人的张力一定来自紧张与瘫软间的关系——如果一直在紧张之中,相信效率不会高,因为人人都能明白张弛之间这样的道理。紧张与紧张间一定要有瘫软,也就是能使你真正完全放松,才能有再紧张起来的力量。我有个朋友说,看一个人活得好不好,很简单,就看他晚上的睡姿,如果他四仰八叉,就说明他特别舒展;如果蜷缩成一团,一定内心特别紧张。要做到在极度紧张后能够瘫软,其实就是对家的要求,回到家里,可以什么都不用紧张,全身心把自己软弱下来,舒舒服服地喝酒,太太给你安排好一切,然后你上床之后就能完全伸展开自己,一切都在安宁之中,享受最安宁的夜晚。所以我以为,最高生活质量其实是喧嚣与那些空浮的一切消解后夜晚那种宁静与温馨的质量,它是我能量的基础。
我的夜的温馨还来自一个需要每天上弦的小闹钟,也许是儿时就伴随着母亲那个闹钟的滴答声入睡的因素,在静静的夜的香气里,我总觉得那闹钟的滴答声是对我一天劳顿的抚慰,它美极了。
蚝油牛肉与麻婆豆腐
今天有朋友问我,沈公沈昌文先生曾跟我说起的,关于蚝油牛肉与麻婆豆腐比喻的含义。沈公是我很敬佩的长者,平日与他交往,他都是风趣幽默,听他谈话本身就是享受。他说男人似蚝油牛肉,我想无非就说男人要有那种韧劲,一个男人的强度大概要体现在那种韧而无法折断——牛肉是不好嚼也不好消化的,要是男人脆到一咬就断,就没味道了。而女人像麻婆豆腐,沈公的说法,是要又辣又麻又烫又嫩,这辣是指女人要是太温存,大约也无味,辣也就要些刚烈。这麻与烫,前者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后者不仅是炽热还要烫手,不烫大约也就不能叫珍贵。最后一个嫩就是把玩了,有点亵渎。这是我对沈公此说的肤浅诠释。
顺便说一下,感觉我的字小的朋友可以点右角那个大、中、小放大,原来试着把字体放大,结果感到不好看,还是大家自己操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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