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神州>>

2007年我开始另一个新节目 <问答神州>。第一期, 我访问了中国人大副委员长成思危, 听听他所经历的时代故事和他眼中的中国。

 

问答神州之神州人物—人大副委员长成思危

时代中国

成思危, 一个在中国响叮当的名字, 他的出名不只因为他位居高职, 属国家领导人之列, 也因为他的名字和他的一生折射出了中国的一个时代。

 

谈到成思危, 不能不提及他父亲, 中国一代报人成舍我。

成舍我是中国报业杰出的开拓者, 日军入侵北平, 他带着家人南迁香港, 成思危因此在香港上了两年中学, 而香港也成为他和家人就此分道而行的转折地。

 

1951年10月, 刚满16岁的成思危, 瞒着父亲, 骗着母亲, 只身回到内地, 投靠当时在广州, 同父异母的姐姐, 翌年父亲带着家人迁往台湾, 至此, 家人相隔千里, 20多年不相往来, 连他挚爱的母亲, 去世时喊着他的名字, 成思危都是后来从妹妹口中得知。

 

采访成思危前, 他的幕僚说, 平时媒体较少说及他的母亲, 不妨多聊聊他的妈妈, 加上他的父亲和他们有许多理念的不同, 我们原本担心他不愿多谈, 于是我们的说话就从他的母亲萧宗让开始。果然他兴致高昂地介绍母亲, 但是两三句话后, 总是会回到父亲身上, 我这才发现, 严父慈母对少年的成思危是不可分割的, 而对于父亲的 “反共”, 和他的 “投共”, 成思危坦然地说, 我们家政治理念各个不同, 父亲对此极为开明, 从不干涉。

 

人生的选择与安排

 

成思危的一生有多次重要的选择, 每次选择在外人看来总费思量。在采访前的编辑会议上, 同仁们问得最多的是 “为甚么?” “为甚么离开香港?” “为甚么从化工专业转读工商管理?” “为甚么放弃化工部副部长职务, 转到看似有名但无实权的中国民主建国会?”

 

而对于远离父母10多年, 在香港工作的我来说, 最令我动情的, 是他16岁的那次选择, 同仁们七嘴八舌的问着 : “有没有可能是少年的反叛?” 他在不断的巅覆, 巅覆传统的信仰观, 既有的事业观 !”

 

为了年少时报国的理想, 使他没能再见母亲一面, 让老人和自己终身遗憾。

年过七十的成思危看着我, 在他年少的故事中动容, 像一位看透世事的长者, 平静又带点疼惜地对晩辈说 : “因为你比较年轻, 那种大时代, 像我们这种家庭的这种分割和动荡, 这个应该还是那个时代的特征。” 语态中彷佛带我回到那个他父亲 “天下大任, 舍我其谁!”和他自己“居安思危”的大时代里. 在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 生活在时代中国的他所做出的选择, 看似偶然, 实是必然。而一但选择了, 命运之轮就自有安排。

成思危记忆力惊人, 多年前和他的一次偶遇中, 曾闲聊过我父母住在台北的内湖, 这次采访, 他突然问到 : “你说过住在内湖吧 !”我十分讶异 : “您还记得 ?” “我90和 91年两次去台北看父亲, 那时父亲一些朋友, 国民党老国大代表住在那, 我还去过呢 !” 他回答。

 

大时代的儿女有着我们这一代人所无法触及的气势和胸怀, 但也因为大时代, 许多时候人们是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深具报人风骨的成舍我迁台后, 因不见容当时的蒋介石, 没能获准办报, 祇好创办世界新闻专科学校, 现在巳成功升格为大学。在海峡彼岸的成思危则在科学报国的大潮下, 投身并非第一志愿的化工专业, 所幸数学不错, 成绩优异成为工程师。 但是他坦言，文化大革命给他极大冲击，使他决定投身管理工作, “我觉得通过文化大革命我确实感到中国科技落后，但是管理更加落后。另外，如果没有好的管理你这个再好的科技人员心是发挥不了作用的。 ” 于是在父亲的资助下, 成思危到美国学习了在当时的中国内地还尚少人攻读的工商管理硕士。

宰相和谋士

在访谈中成思危强调自己不是经济学家, 而是管理学者, 因为经济学者是解答WHAT(是甚么?),和WHY(为甚么),而管理学家是解决HOW(如何做到)的人。

 

成思危的身份和头衔很多, 问他希望世人以什么身分记忆他 ? 他说希望有一天, 他能和父亲一样, 名片上祇印上 “成思危”三个字, 其它甚么头衔也没有。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能量。当年我从巳故台湾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手中接过辜振甫三个大字的名片时, 就曾感受过这种能量。成思危从不想当大权在握的将军, 他说他儿时的梦想是读文科,年少时最仰慕的是知识分子出身的宰相, 最佩服的是诸葛亮, 某种程度来说, 现在的他也算是实现了儿时梦想, 为他所热爱的国家出谋画策. 这或许能说明, 为什么他会放弃化工部副部长职位加入民主党派。因为这样, 他的建言能直接让中国领导人聴到。至于被聴到和被采纳有多少距离, 他说有的全部采纳，有的部分采纳，有的没被采纳。 而如果没被采纳但他仍认为重要的, 他会锲而不舍地继续提 !

 

巳过古稀之年的成思危步履矫健, 走起路来比我这个在香港工作的人还快。他说"习惯了, 省下的时间可多做些事。”他的母亲在法国学文学, 极具艺术细胞, 但他没继承母亲的喜好, 祇要求学太极拳, 而且坚持至今。他说这是他身体不错的原因。 “做为舍我之子, 承载着思危之名, 是得是失？” 我问。他答 “有得有失。失当然是文革时受到的牵连, 但总体来说还是得的多 !”

 

“你和父亲的名字反映了中国近现代史大时代里的两代人, 我们很好奇, 您的一双子女取了甚么名字 ?”我问。 叫成卓，成朋，他答。成思危没有多想, 也没有多说。或许两代人承载着中国的时代就够了。在现代中国大潮中诞生的一双儿女, 现在都涉足成思危近年在中国内地大力支持的风险投资行业, 也算一种实践父志吧 !

＜问答神州＞将分别在凤凤卫视中文台和资讯台播放。

中文台首播时间：星期六　１７４５－１８１０　

　　　重播时间：星期日　０１１５－０１４５

　　　　　　　　星期日　１１４５－１２１０

 

资讯台首播时间：星期日　１５３０－１６００　

　　　重播时间：星期日　２３３０－２４００　

　　　　　　　　星期一　１１３０－１２００